时候从树上摔下来,他闭着眼拼命祈祷,结果结结实实摔断了腿,疼得哭哑了嗓子;少年时被街头混混堵在巷子里围殴,他绝望地在心里呼唤,换来的只有更重的拳脚和鼻青脸肿。
后来为了混口饭吃,他加入一个不入流的小组织,每次火拼前他都试图发动能力,结果往往是同伴伤亡,他自己靠着点小聪明和运气勉强苟活。
久而久之,“月上菘的异能是假的”、“那家伙的【神明的庇护】就是个笑话”,成了组织里乃至认识他的人之间的共识。
连他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嘲弄中,都快相信了。
或许那份检测报告出错了,也许他根本就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只是大脑产生了可悲的幻觉。
直到今天,月上菘的死期终于到了。
他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了港口□□一次不太光彩的货物交接,就被列入了灭口名单。
他所有的小聪明和运气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后背撞上冰冷潮湿的砖墙,退无可退。
肺叶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不知是跑得太猛,还是内脏已经受伤。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里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
巷子口,两个穿着黑西装、气息冰冷的男人不紧不慢地逼近,手里的枪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其中一人甚至懒得举起枪,只是用看死物的眼神打量着他,像在评估从哪里下手比较省事。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月上菘的感官,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能闻到巷子里垃圾和铁锈混合的恶心气味,能感觉到背后墙壁粗粝的纹理透过单薄的衣服硌着皮肉。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近在咫尺。
要死了。
这次真的要死了。
那些嘲讽的脸,那些“假异能者”的窃窃私语,那些因为相信他有异能而接近他、又最终失望离去的面孔……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真可笑啊,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像个蹩脚的三流喜剧,不,连喜剧都算不上,纯粹是场荒诞的悲剧。
黑西装举起了枪,消音器前端对准了他的眉心。
极致的恐惧过后,是一种荒谬的空茫。月上菘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不知是残存的本能,还是绝望到极致后迸发的最后一丝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