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脸,“我们很快就能自己租房子了,对不对?”
泠看着他亮晶晶的、满是期盼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没能给中也带了更好的生活而生的轻微责备,瞬间化成了更深的决心。
他并没有因为中也是小孩子而自己做决定,租房这件事,是他和中也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
一直就在这里,不仅生活很不方便,也很麻烦老板等人。
他摸了摸中也的头发:“嗯,很快。”
夜里,中也睡着了,蜷在泠怀里,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泠的衣角。
泠轻轻起身,就着窗外漏进的微弱路灯光,从榻榻米下摸出那个布包,打开,就着光仔细数了数里面的纸币和硬币。
差不多了。
他捏着那叠浸透着洗洁精和油烟味,被无数双手揉搓过的钱,在昏暗的光线里坐了很久。然后,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把钱重新包好,放回原处,躺下,将中也往怀里拢了拢。
几天后,泠向陈老板提了想在外面租房子的事。
陈老板拨着算盘,头也没抬:“找好了?”
“看了几家,有个在靠近街尾的旧公寓,一楼,很小,但便宜,也干净。”泠低声说,有些忐忑。
陈老板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和中也住在这里,确实省了店里的守夜麻烦。
同时在这个地方,他也能直接个老板们交流,不用说该死的日语。
陈老板停下拨算盘的手指,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不远处正趴在矮柜上认真写作业的中也,哼了一声:“翅膀硬了。行,去吧。工照做,住的地方自己解决也好。那小子,”
他朝中也努努嘴,“学堂还去?”
“去的。”泠连忙点头。
“嗯。”陈老板没再多说,挥挥手,算是同意了。
搬家没多少东西,一个包袱就装完了全部家当。
新租的屋子确实很小,只有一间六叠大的房间,带个巴掌大的灶间和更小的厕所,墙壁泛黄,地板走起来吱呀响,还有一扇朝南的窗户,上午阳光能洒进来大半间。
中也像只第一次拥有独立领地的小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跑来跑去,摸摸墙壁,敲敲地板,又扑到窗户边往外看。
“Rin,这是我们的家!”
“嗯,我们的家。”泠把包袱放在光秃秃的榻榻米上,看着中也兴奋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