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浑身一僵,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慢慢地、僵硬地转过头。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还是下午那个小白脸的脸,甚至那头浅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显眼,但那双眼睛……下午那双湖绿色的温软的眼睛不见了。
此刻,那双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深处翻涌着某种令人骨髓发寒的东西。
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死物。
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也愣住了,酒意醒了大半。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站起身,厉声喝问,但声音有点发虚。
澪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里散落着一些零钱。
“钱。”澪开口,声音是泠的声线,却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用的是日语,发音准确得可怕,“我们的。”
骗子男人一个激灵,猛地想挣脱肩膀上的手,但那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色厉内荏地喊:“什么钱!我不认识你!滚出去!不然……”
“不然?”澪微微偏了偏头,那动作很轻,却让男人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因为澪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捏住了桌上一个空酒瓶的瓶颈。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厚厚的玻璃酒瓶,像脆饼干一样,在他指间碎成了齑粉,部分玻璃渣簌簌落下,落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表示有人还在。
疤脸男人腿一软,坐回了凳子上,其他几个人也脸色煞白,抖得像筛糠。
澪松开捏着玻璃粉的手,拍了拍,仿佛只是拍掉一点灰尘,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骗子男人惨白的脸上。
“钱。”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了,“藏在哪,别让我问第三遍。”
“在、在里屋!所有的钱都在床板下面!一个布袋装着!”骗子男人崩溃得最快,指着里屋的门,语无伦次,“都、都在那里!我们没动!真的!饶命!饶命啊!”
澪松开了手,男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地上。
澪看也没看其他人,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