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只能靠捡些零碎东西换点吃的,或者帮人干点不用说话的杂活。
中也很乖,很少闹,泠出去时他就待在桥洞里,等泠回来。
有时候泠回来晚了,会看到中也坐在窝棚边,伸着脖子往外看,一见到他的身影,眼睛立刻亮起来,小跑过来,也不说话,只是仰脸看着他,然后紧紧牵住他的手。
泠不会说日语,中也说的他也大半听不懂。两人交流全靠比划和猜,中也教他几个简单的词,泠学得慢,发音也怪,中也就不厌其烦地重复,有时候急了会皱着小眉头,像个小大人。
澪大部分时间沉默,只在泠因为不忍拒绝而被人用几句听不懂的话骗走辛苦换来的食物,或者因为听不懂话而带着中也白跑半天冤枉路时,才会冒出来冷嘲热讽几句。
“愚蠢的仁慈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语言不通,在这里寸步难行。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保护他?”
泠通常不回应这些尖锐的话语,只是在中也看过来时,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然后摸摸他的头,继续用笨拙的手势比划着道歉。
这天晚上,风很大。桥洞里冷得待不住,泠把中也裹紧,自己挡在外面。中也缩在他怀里,小声说:“Rin,冷。”
泠抱紧他,轻轻拍他的背,哼起一段记忆中来自神界的曲调。
中也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什么。泠没听懂,但看他的口型,大概是在叫他的名字。
他心里一软,低头用额头碰了碰中也的额头。
中也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钻了钻,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泠听着外面的风声,抱着怀里温热的小身体,第一次觉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好像也不是那么孤单。
哪怕只是一点点。
……
生活像漏风的桥洞,过得快也过得慢。泠带着中也换了几处落脚点,最后在靠近擂钵街边缘的一个半塌窝棚里暂时安顿下来。
是的,泠当初突然出现在一个巨坑里面,而现在,这个巨坑上出现很多流浪者,并且还有了名字,镭体街。
这里比桥洞稍微挡风,但也更乱,周围总有些鬼祟的人影。
中也的身体时好时坏。烧退了,但咳嗽断断续续,瘦得让人心惊,泠每天出去找吃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中也的额头。
这天泠回来得晚,手里攥着帮人搬了点东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