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被他看得尴尬,便笑道:“于兄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么?突然这么看我。”
于景庭慢慢道:“殿下方才脸色苍白,此时才恢复了些。”
他虽有不满,关心的却仍是自己身体,赵彦不觉感动:“多谢于兄关切,我并没什么大碍。”
“夏侯莼一定极为重要,才让殿下不惜损伤元气也要留他。”于景庭继续对他说出自己的思考结果,“这件事你本可以瞒我,但却没有,是不是殿下希望我将这件事向外透露一二?”
赵彦闻言讶然,接着紧握住他的手,匆忙道:“于兄,你可真是我的知己!我本以为你要怪我,却不料……”
于景庭见他忽然像个少年般急躁地抓着自己表达感情,可见对自己的态度极为重视,也不由感动,便坦诚道:“谁说我不见怪?只是转念一想,如果不相信殿下,岂不等于否决自己的才能和判断?于是我只能绞尽脑汁,替殿下开脱了。”
赵彦愣了一愣,开怀笑起来:“于兄啊于兄!”他吟诵般拖长了声调,对着于景庭反复念了好几次。于景庭也被他这欣喜的反应逗笑了,两人没有再多言,却似沟通了无数句话。
“他是很重要。”赵彦最后眨眼道,“但是于兄你一定要极尽鄙视之能事,将他描绘得谄媚一些。”
于景庭倒有些犹豫:“我看他还像持重正直之人,殿下那么对他,岂不会令他无地自容?”
赵彦笑道:“放心,他对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陛下若是听说呢?”
“那就让他嫉妒好了。”
看得出,于景庭并不觉得这话如听上去一样轻松,他是真的忧虑江原的看法。赵彦对此既感歉然,又不禁在心中替江原暗暗好笑,笑过之后,却又陷入了沉思。于景庭将他这喜怒不定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又多了些疑惑,只是却不再表现出来。
虽然他不动声色,赵彦却知自己一番表现漏洞百出,再跟于景庭交谈下去,只怕很快便要被看穿。再坐一会,他便假装等不及,借口去找凭潮,心虚地离开了。
赵彦料定凭潮既然不在,一定还是在某处等待消息,打听到自己离帐,立刻就会自行去见江原,便不急着回帐,而是转弯去了宇文摩罗驻扎的营帐。
宇文摩罗自率军来到驻地,早便盼望赵彦亲临了。他一时受宠若惊,像个亲随小兵一样激动地为赵彦亲自递这递那,简直不放过任何一个能靠近的机会。
赵彦淡淡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