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看,宇文念之所以态度消极,如此怠慢,缘于对整个的幽州掌管不力。”江麟颇为自信道,“假若幽州王府一味如此,王叔也完全不必在意,不过少几万兵力而已,我们完全可以调度冀州和并州兵力补充。”
赵彦正在擦拭佩剑,听了赞许地笑:“那我就放心了。如此看来,太子对幽州毕竟比宇文念有掌控力得多。”
得到赵彦称赞,江麟不觉便有些自豪:“幽州本就是天御府根基,父皇经营多年,又曾命我在此代为掌管,虽然那时年幼,可也没有虚度光阴。宇文念想要摆脱天御府的影响,恐怕还早得很。叔父来到幽州便与在洛阳无异,你若觉得不方便处,交给我去打点就是。”
赵彦连连点头:“我对幽州完全不熟,对当地官员打交道,自然要多靠你。只是……”他略顿一下,皱眉道,“以目前情势,要调拨冀州和并州兵力,恐怕有些难度。”
江麟不解:“有何难处?”
赵彦轻扣膝上流采,剑身悠然而鸣:“东路胡羯驻扎燕山以北,欲沿山中河谷破关而入。西路胡羯闻得我们自关中调兵,想要直抄他们后路的消息,才向西进军以拦截。而我们经并州直入草原突袭了胡羯,又自并州境内返回,这才来到幽州。经过草原一战,又有拓支弧光从中离间,胡羯必然会更为谨慎。关中调兵是假这件事,很快将被他们洞悉。我怕——”
江麟急问:“你怕什么?”
赵彦目光深远:“我怕胡羯已经在挥师东进的路上,很快就要猛攻并州。到时两线作战,局面不利,恐怕难以久持。”
江麟见赵彦如此说,似有消极之态,不满道:“就算如此,又有何惧?并州边境又非无人,裴绍将军镇守以来,从未有所闪失。”
“自北赵与南越灭后,民心尚不稳固,魏军兵力便不得不分散至各地驻守。并州至幽州一线,边军不过十万,分散至各个要塞与重镇后,每地多的一万,少的只有数千甚至数百,又能抽出多少兵力给我们使用?而胡羯三十万兵力,他们此时按兵不动只是因为没有摸清底细。一旦全部发动,势难抵挡。”
江麟听得坐不住了,起身气道:“那依叔父之见,我们不是必然要败?那还打什么,认输便是。”
赵彦不慌不忙地抬头,挑眉道:“所以宇文念的三万兵力至关重要,我们一定不能让幽州王府袖手渔利。幽州既然已经封给宇文氏,还是让他们有些地主的自觉为好。”
江麟听出他话中之意,面孔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