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早望见队伍中的于景庭,正满心欢喜,想着将自己在塞外所为尽数告之,又着急了解裴潜燕七等人情况,完全没注意到宇文摩罗,猛见有个异族人打扮的家伙火急火燎连人带马地直冲过来,吓了一跳,警惕地转头问江麟:“那个是宇文摩罗罢?”
“衣饰相貌看着像。”江麟一边细看一边揣摩。
“你看他那模样,是不是像来要债?”
江麟以为只是比喻,不明就里地点头:“似乎挺急。”
赵彦道声“不好”,拨马就往回走,临走扔下一句:“我先去后军回避一下。麟儿你替我挡一阵。”
“什么什么!”江麟这才明白他在说真的,却完全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王叔真的是躲债?你欠着人家多少钱……”他还想问清楚,赵彦早已经混进队伍去了。江麟很无语地记起自己初遇赵彦时,他一个大人撞了自己还想推卸责任、欺负人不识路……如今竟又不顾身份地仓皇逃债去了。到底什么时候起,自己竟然扭转了恶劣的第一印象,觉得他是个正直的好人的?
江麟处在严重地自我怀疑中,宇文摩罗已经冲过来了。他伸长脖子挨个打量处于前军的这些人,发现越王已经不见,不由失望:“越王去哪儿了?我特意跑上来想先见他一面,怎么一眨眼就看不到了?”
江麟虽然比宇文摩罗年纪要小,却精明得多,没因为被慢待不悦,倒从他失礼的举动看出这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家伙。心里暗暗取笑,嘴上却严肃道:“越王有事去后军了,镇北将军有话可以告诉我,或者由我转告越王。”
宇文摩罗也发现自己疏忽,立刻对着江麟抱拳行礼:“多谢殿下,臣下没有什么大事,时常听家兄提起越王,不由心生好奇,就想主动来结交一番。既然越王很忙,那就不宜打扰了。我们鲜卑人粗放惯了,礼数不周之处望您勿怪。太子殿下一路辛苦,臣已备好粗酒为诸位同袍洗尘,请快到城中暂歇。”
这番话真是大方得体,江麟不由把目光多在宇文摩罗停了片刻,心想宇文念老贼果然还是有两下子,无怪曾在北赵得宠。大概这种粗中有细的行事与性格,的确容易赢得当政者信任。
江麟却不知道宇文摩罗也在暗中观察他。宇文念与宇文灵殊都与江原有隙,提及时自然不会有褒扬之辞,宇文摩罗亦颇受父兄影响,很想看看这位太子为人如何。心说既然越王暂时见不到,多与他接触也好,至少看上去长得也很不错。
见两人各怀心思并骑而来,于景庭也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