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待嫣南走出门去,才微笑道:“母后可知道,我十四岁随父皇前往江南时,其实已经见过稚儿,可惜没将他认出来,还错把他当做女孩。”
上官云听了十分吃惊:“还有此事?那你后来怎知见到的是稚儿?”
江原把原委讲了一遍,上官云嗟叹道:“假如当时找到稚儿,或许他不用吃这么多苦,还有姐姐的病……”
江原话中虽然也满是遗憾,嘴角却带着点捉摸不定的笑意:“我也是真傻,居然看不出男女,也看不出他跟姑父很像。”
上官云劝道:“陛下万不可自责,你那时也是个孩子,又没亲眼见过你姑父,如何看得出来?”
两人聊不多时,又有太监递书来报:兵部、礼部、户部各长官及御史台数名官员在宫门请见。江原扫了那名单一眼,面色沉冷:“不见。”
上官云见状问:“诸多大臣求见,定有国家要事,陛下如何不见?”
江原冷笑:“什么国家要事,都是多管闲事!”
上官云诧异道:“不说别人,萧尚书是陛下母舅,他若求见,难道也属多事?陛下切莫为了陪我闲谈而耽误正事。”
她站起来就要相送,江原却低声道:“不瞒母后,他们都是为了立后纳妃之事,我来见您,也是为了此事。”
上官云微微一怔,缓缓坐下:“原来如此,陛下还想照旧推辞?”江原没有答话,但他毫无动摇的神色已经说明一切。上官云面有愁容,轻声续道:“自先帝崩后,除我等后妃封号有变外,后宫内似乎一切未变。陛下虽早在登基之时便宣布不再娶妻,可是朝中纷言未断,便是妾身自己也总觉有愧。毕竟兰溪去世已久,太子地位也已稳当,陛下总该……”
江原打断她道:“母后误解了,我不娶妻立后,并非为了兰溪,也全非为了麟儿。”
“那是——”
江原淡淡地一笑:“我是为了稚儿。母后该不会一点传闻都未听过罢?”
上官云听罢面孔微有些发白。江原却若无其事,淡然道:“或者说我也不是为了稚儿,是为了我自己。”
上官云僵坐许久,颤声开口道:“请陛下明示。”
江原点点头,看着上官云道:“那我就明说。得遇稚儿,与他真心交付,是我之大幸,魏国大幸,此生已无遗憾,更无娶妻之念。”
“陛下!”上官云虽然心中已有不祥预感,听江原这样直言不讳地相告,还是震动不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