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河流附近,赵彦亲自驱马四处查看过地形,才命驻扎下来。那名自称尔朱阳胡羯俘虏照旧被带到赵彦面前,齐贵很没好气地将一小块干饼扔给他。尔朱阳接住,视线不再因拒绝谈话而故意转开,一反常态地紧盯赵彦。
赵彦察觉后,微笑着回看他:“这位不知名的贵人,有何指教?如果想喝酒,可以随时向我的亲随提出。”
尔朱阳高大的身形这时微微前弓,两手不得不同时举起,以便能吃到那块仅有的口粮。几日的俘虏生活,让他原本湛蓝的眸子变得有些灰暗,波浪形的淡金色头发与腮边的胡须蓬乱地纠结在一起,看上去很像一头受困的雄狮。吃下干饼以后,他仿佛才有力气开口,语调生硬道:“我的姓名皆已告之,越王何以说不知名?”
赵彦轻蔑地笑:“如果你一直说假话,那不如不开口的好。”
尔朱阳道:“越王既不信我,为何留我性命?”
“你既不肯坦诚相对,我为何要信你?”赵彦犀利地看着他,“留你性命的理由很多。不过还想问清楚我为何不杀他的俘虏,似乎只有你一个。”
尔朱阳在他犀利的注视下,竟回以一笑:“处于这种战前时刻,我想我还是很有资格问一声的。”
赵彦看他一眼,表情忽然变得玩味起来:“看来你对自己很有自信。”他微微眯起眼,明知故问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魏国越王,新帝江原最宠信的臣子,据说他英俊的外貌和过人的军事才能一样闻名。”尔朱阳闻言再次一笑,蓝色眼眸受了蛊惑般紧紧盯着赵彦的黑眸,甚至大胆地用了某种轻浮的语气。从第一眼起,他已经发现自己要行刺的对象是一个绝顶美人,与这样一个美人近在咫尺地交谈,不容人不产生几分冲动。而且对方说对了,他的确很自信,不管对自己的地位还是他身为雄性的外表。
他有理由相信,这个相貌过分耀眼的越王,在此时如他所愿改变冷淡的态度而主动接触,甚至露出这样令人心动的神情,一定是在对自己进行某种诱惑,这是进行谈判和交换条件的前奏,而自己是乐于、并且值得享受这种引诱的。尔朱阳已经在盘算无数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打算在更进一步的交谈后,以更为强势的姿态提出。
“是么?居然在塞外也有人知道我。”赵彦的回答轻松随意,同时眼中淡淡的笑意让尔朱阳认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接着他听见赵彦又道,“你称呼江原为新帝,看来你过去与他有过接触。”
“是的,那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