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江原与赵彦偷窥之后,各自分手,这边江麟和裴潜比试过后却并不急着进城,两人从容地在路上走着,坐骑一前一后靠得并不如何远,只是分隔日久,又本来不算关系融洽,一时没有什么话题交谈。
江麟马战输了之后,虽然仍旧摆出一副不服不屑的样子,实际并不如何懊恼。他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比试之中,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已然察觉裴潜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裴潜数招之后才将自己打落马下,明显是十分小心地留了力,顾忌着不要真的伤了自己。
看来几年磨砺,这个小贼果真是成熟稳重得多了。江麟心中如此感叹着,回想起过去裴潜张牙舞爪地跟自己拼命的架势,又颇觉无趣起来。他幼时是真的愤怒于裴潜不知轻重的冒犯,但随着年龄增长,江麟却不免怀念起这滋味。诚然,自被立为太子之后,身边人的态度日益小心恭敬,除了师傅陈显,能找到裴潜这样肯较真把自己打得服气的人已是不易,然而江麟还是不免遗憾,若是连这狼崽子也失了野性,变得知进退懂分寸起来,那可真是没意思啊!
江麟转头瞥了一眼与自己稍微错开一点距离的裴潜,觉得对方脸上那与过去的冲动相去甚远的稳重表情特别不顺眼,于是扬起的眉梢道:“裴将军,你刚才留力了。难道你是看不起本太子的实力,觉得我不配做你对手么?”
裴潜奇怪地看他一眼,仍是很稳重地答:“小将怎敢轻视殿下。我只是奉陛下旨意与殿下切磋,点到即止,岂会与在战场或比武场上一般。相信殿下对小将也是留力了,否则我怎么会如此轻易取胜?”
江麟有点不痛快地说:“裴将军现在说话真是好听啊!”
裴潜肃容道:“多谢殿下夸赞,不过小将只是直言而已。”
“哼……没意思。”江麟找不着茬,只得扭头专心赶路。不知是觉得气氛沉闷还是不耐烦,不住抽马前行。
裴潜见了忍不住道:“太子殿下,小将斗胆,若想在战场进退自如,首先要爱惜坐骑啊!”
“你管得着吗?”江麟冲口就道,仿佛回到了过去年少任性的时候,“我爱不爱惜是我的事,你想打架?”
裴潜早看出来江麟仍是念念不忘两人的过节,当下也不刻意收敛了,一扬眉道:“殿下若想打,小将当然奉陪!反正今日陛下许我无罪,你不过瘾,我们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啊,太子。”
江麟听他把“太子”二字叫得很不客气,显然被自己撩动了情绪,不由哈哈地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