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即使再偏袒越王,若越王有二心,以他的谨慎必会察觉,自然会防患于未然。而越王虽才干过人,臣仍觉得,他心思极为单纯执着,既然多次表现出无意君位,就不会还存他志。否则,以他们二人的秉性,又如何会互相信任,亲密无间?”
“亲密无间!朕担心的就是亲密无间!”江德面色一变,“越王是皇妹的亲子,他有些性子,我只要稍作留意,就了解得一清二楚。越王的心思就是太纯粹,朕才会为将来担忧。现在他属意原儿,不只因为一己私情,更因为原儿符合他的理想。朕最担心的是,假若在攻越期间,甚或将来原儿继承了君位,原儿不慎与他信念相悖……朕几乎是毫不怀疑他会痛下杀手!那时原儿还有没有这个警惕之心,即使有了,又将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我大魏的根基,会不会因此而动摇?”
温继闻言一瞬间面孔煞白,他没料到江德思虑如此深远,更没料到江德对越王的秉性看得如此透彻。思索了一下事情的可能性与可行性,他也禁不住出了冷汗:“如此,陛下的意思……攻越之战,闲置越王?”温继虽然知道以江德急欲攻越的心态,这几乎不可能,却还是小心抛出了这个办法。
“不,越王对南越军力了如指掌,是我们攻越能否一举成功的关键,此时不用,更待何时?”江德显然早已经考虑成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宣布了出来,“只有一个办法,御驾亲征,自任主帅,以此驱动梁王和宇文念。让原儿和越王各任左右副帅,原儿为主,分去越王身为副帅的兵力和裁度权。梁王宇文念二人可以牵制越王,尤其梁王被越王夺了兵权,旧怨未了又添新怨,也能转移他长期对朕的不满。还有进儿……”江德微微一顿,“此时不急,还要看攻越成果如何。”
温继听见江德要亲征,心知自己果然猜测不错,委婉劝道:“陛下亲征,太子殿下为副,朝中无人监国,这是开国以来未有之事,只怕群臣会极力劝止……”
江德胸有成竹地打断他,笑道:“所以朕才召温卿前来叙话,只要你丞相联合大臣带头赞同,谅御史台也无可奈何。朝中并非无人,朕已经决定让周玄坐镇洛阳,谁有异动,必须先过这一关。”
温继已经明白江德的意思,半晌没说话,最终还是徐徐问道:“越王参战,就意味着他可能会立功,假若攻下南越,陛下打算将江南之地尽数封赏吗?”
“会。”江德说。温继一愣,却听江德也是深吸一口气后,放缓了语速:“但朕可能不会给他领取封赏的机会。”
温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