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外发生在原文第百一七章《江山如旧》之后
赵葑说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听到江原厉声下令将赵誊枭首示众,他说不出一句话。赵葑直直盯着赵誊的尸体,赵誊在眼前荒唐死去的情景,不但抽空了他的思想,还夺去了他的声音。他呆呆地看着,浑身麻木,听着魏军高声大笑着讥讽赵誊和他的国家,觉得这一切如此不真实。仿佛五官与头脑之间的联系被莫名斩断了,眼前的景象和耳中的声音都是遥不可及的幻像,而自己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过客。
直到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自身旁传来,赵葑才忽然回过神,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二哥赵彦。目送赵誊的尸体被拖走,赵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面色苍白得可怕,赵葑看看他紧抿的唇角和坚毅的眼神,甚至有点不确定那声叹息是不是来自于他。
麻木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痛苦占据了赵葑的内心:大哥死了,国家亡了,剩下自己和二哥站在这里目睹一切。换作以前,他大概早扑进二哥怀里,抱头痛哭了罢!现在他却只能独自支撑,强迫着自己在这已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感受敌人的胜利欢呼。赵葑又环顾一下四周,这里,只有自己在品尝着亡国之痛,而他的二哥,是敌人中的一员,那胜利也属于他。
一片欢呼声中,赵彦的身体忽然动了动,赵葑不觉目光一紧,他有个错觉,似乎二哥就要倒下。然而赵彦只是慢慢转过身去,向着燕骝的方向走去,他的气息有些粗重,似乎呼吸得十分艰难。几乎与二哥寸步不离的北魏太子立刻走过去扶住他,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赵葑忽又觉得胸中窜起一股无名怒火,他牢牢盯住江原,直到看见赵彦摇着头甩开了他欲搀扶的手,全身才重新放松下来。
赵彦跨上马背的刹那,赵葑看到了他愈发苍白的脸,看到他悄悄用手指揪住了胸口。赵葑别过头,暗暗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他恨自己最终把二哥害成这样,恨不能冲过去把北魏太子推到一边,自己扶赵彦上马。他却也恨二哥,恨他带着北魏的铁骑,踏碎了自己的故国。
正拭泪时,有人在后面狠狠推了他一把,赵葑猛然回头,看见与自己争二哥的那少年冷冷站在身后。裴潜的眼中是怒气,但是嘴角却朝赵葑奇怪地上扬:“现在知道哭了?你是哭自己的荣华富贵从此葬送,还是哭那个死鬼国君?”
赵葑将衣袖用力在腮边一抹,冷冷道:“我为何落泪,不劳阁下过问!”
裴潜又是讥讽又是鄙夷地冷笑:“若不是大哥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