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声音。光是看神态的话,他是很专注的,可当视线移动到画布上,就略显得惨痛了。
只见纯白画布上,已经被大大小小几个火柴人所占据,花花绿绿各站四角,他正在给火柴人增添武器。
画得正专心,一时间桑林没留心身旁,不小心打翻了一罐颜料,好在是未开封的,才挽回了地面的干净,他赶紧弯腰捡起,视线无意扫过画架,忽然顿住了。
这是……
他放下画笔,轻轻触在画架边缘那一串深深的刻痕上。
粗粝的木材磨着指尖,甚至有些扎手,可桑林全不在意,呼吸都慢了下来。
他好像见过这个画架。
不在现实,而在梦中。
自从上次那个梦境之后,他隔三差五,又会梦到些别的东西。
比如看书,比如独行,比如……画画。
都是第一视角,他像是寄生在谁的身体里,无法动弹,只是借着那一双眼睛,去看了某个人的生活。那人的生活总是寂静,甚至说得上有些单调,起码在他能看见的梦中,总是在描绘着谁。
描绘,某个从未出现,却又从未消失的人。
那个人经常画画,一画就是很久,画布上的内容他看不清,朦朦胧胧像是隔了层毛玻璃。
只有画架上,与此刻相同的一串划痕能被看清。
这是怎么回事?
巧合?可是……为什么?
【叮咚——任务对象想见你】
系统提示音打断了神思。桑林脑子里乱成一团,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些烦躁,干脆先去陪陪小天。
他脚步轻悄,挪到了门边 ,梁嘉树正在电脑后看着屏幕,鼻梁上架着一副蓝光眼镜,抬眼轻扫而过,没什么情绪。
两人结婚以来,或者说从他穿书以来,一直都是分房睡的,桑林独自一间,梁嘉树则住在客卧,床边放着小天的婴儿床,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照顾。
此时,小天醒来不见两人,喊了半天也没人出现,嘴一扁,开始哭了。
桑林匆匆赶来,心疼不已,把他从床上抱起来,轻轻拍着脊背安抚他情绪。
“不哭不哭,我来啦,对不起哦么么。”
小天还在流泪,见他来了,哭声才慢慢止住,小手紧抓他的领口,像是生怕他跑了。
“呀呀。”
“嗯嗯,我在呢,么么是个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