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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只剩下他,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胸腔里狂震的心跳声,偶尔从床边婴儿车上传来小天的砸吧嘴的声音。
这是梁嘉树的房间。
那这张床,这张被子,同样也沾着他的气味。
很淡,却萦萦绕绕地笼罩着他,让他的大脑慢慢变得混沌,眼皮越来越沉。
桑林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他记得,是被熟悉的“噗噗”声吵醒的。
紧接着就是一股臭味扑进鼻腔,朦胧的意识骤然清醒,他从床上弹坐起来,望着一旁的婴儿车,欲哭无泪。
“么么,你怎么……呕!”桑林逃也似的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门边,开门,正好撞上了来喊他吃饭的梁嘉树。
“怎么这么快醒了?睡得不舒服吗?”不等他回答,在闻到某种味道的时候,梁嘉树就明白了。
他无奈一笑,替少年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道:“在门口等我一会,我换个尿布,好吗?”
短短几分钟,他就处理好一切,推着婴儿车出来时,手上还拎着桑林忘穿的鞋。
“先穿上,别着凉,吃完饭我出去买一双拖鞋给你。”
“……谢谢啦。”桑林穿上鞋,和他一起来到客厅。
梁父梁母刚摆好菜,菜香弥漫。
“伯父伯母好。”桑林腼腆一笑,尽管心里还是紧张,但有梁嘉树在身旁,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两人对这个称呼并不意外。
刚到手的儿媳,不能逼得太紧嘛,改口的事不急,日子还长。
在这一点上,他们和梁嘉树有着同样的耐心。
“休息得还好吧?”梁父身材清瘦,鼻梁上架着眼镜,由里到外透着股知识分子的气息,身上却极为反差地穿着洋红色围裙,袖子撸到胳膊肘,为他们拉开凳子,招呼着坐下,桑林受宠若惊。
梁母则到一旁逗起了小天,扮鬼脸把小天逗得咯咯笑,赞不绝口道:“这娃娃一点不怕生呢,真乖,我看隔壁张姨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