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林还没睁开眼,身上就爬上来某种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
梁嘉树背对着他,拉开窗帘,回头时小天已经爬到了还没清醒的某人身上,低笑着说:“么么,不要压到他。”
他把小天抱到另一半空着的床,又在桑林身旁蹲下,伸手撩开他的碎发,目光专注而温和。
“休息得还好吗?”
桑林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脑子里盘旋着昨晚梦到的日记,恍恍惚惚,就被他给扶着坐了起来,任由对方给他整理头发。
男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他发丝之间,摸摸小猫似的,就把他给打理好了,见他已经睁眼,便再提醒道:“去洗漱吧,桑桑。我要做早餐了,一会一起出去采购,嗯?”
桑林听了半截,只听见要吃早餐了。——这显然比单纯的催促更有吸引力。
他伸脚下床,又被人抓着脚腕套上拖鞋,动作自然,完全没有半点伺候人的卑微。
“你……”他指着梁嘉树,声音慢吞吞的,带着不清醒的困倦,“又不是我的仆人呀,不要再帮我穿鞋了,我自己可以的。”
被他指着的那个人却扬着嘴角,也学着他的语气,尾音拖得很长:“可是,我想,帮你,呀,桑桑。”
“我自己可以的。”桑林认真重复。
他望着梁嘉树,视线好不容易聚了起来,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低下头,语气低落,说:“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我以为能帮到你的。”
桑林从来心软,见不得别人这样委屈,当即皱了眉,可梁嘉树低着头,看不见他神色。
怎么不看我呢?说话的时候,要认真看呀。
于是他伸手,捧起梁嘉树的脸。
“我不是那个意思。”少年皮肤白皙,刚睡醒时,脸颊还残留着红晕,眉眼本应该是舒展的,此时却为他皱着,光是这样,就让梁嘉树生出一种惭愧来。
他让桑桑为难了吗?
他怎么能让桑桑为难呢?
桑林斟酌用词,接着说:“我们之间……不论其他,首先是平等的,对不对?我很感激你,但你不用帮我做这些。”
梁嘉树静静聆听。
“让我自己来也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所以梁……先生,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在他期盼的目光中,梁嘉树缓缓点头。
桑林眉开眼笑。
他松开手,转身又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