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璇闻言差点作呕,他眼神嫌弃道:“报恩?我看你不报仇就不错了。”
方才一直站在岸边静候的少年闻言倏然笑了,他对雪净渠似乎并没有他人那般厌恶,他躬身行了个礼:
“在下姓巫,名碧珏。清河公子,你方才一直叫我师兄‘灵儿’,他醒之后你莫要这么唤他了,不然又会打起来。我师兄名语霖,妙语连珠的语,沛雨甘霖的霖。”
说罢,他从雪净渠肩膀旁接过师兄,他唤了胞弟巫青璇道:“阿弟,过来帮忙,我们送师兄回衡庐殿休息。”
巫青璇乖乖把落在地上的佩剑和银针拾起,说了句“是”就和哥哥一道回了。
雪净渠在灵泉泡了许久,衣裳全都被打湿了,他懒得和那个管得宽的老爷爷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索性腿一伸道:“罢了罢了,都走了。那我也回去休息了。”
“慢着。”巫庸山冷冷看着雪净渠道:“你敢离开一步试试?”
雪净渠只好顿住脚尖,他颇不理解地回头:“我为什么不敢?我偏要走,你怎么拦我?”于是在巫庸山的注视下,雪净渠连着走了整整十步。
巫庸山:“……”
巫庸山身为副族长,在族内无论大小老少都要尊敬他,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雪净渠如此蛮横不讲理的无耻之徒。他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小的雪净渠背影,气得“哼”一声回钟灵殿了。
*
巫山衡庐殿。
雪净渠凭着记忆走到最初醒来的房间,他打算先睡个回笼觉再来个下午觉,或许还可以威胁一下那两个药童,问出厨房在哪里,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他单手推开房门,但房间内的居然有人。
“你还有脸来??”巫青璇弓着腰在窗户边用红炉熬药,手里的蒲叶扇下一秒就要变成飞镖向雪净渠飞过来了。他非常诧异雪净渠怎么还敢来这里的。
巫青璇的胞兄,巫碧珏正挽着袖子处理一种像人参娃娃的药材,他擦了一把额上的汗道:“阿弟不准无礼。昨晚师兄回来得仓促,他直接把清河公子安置在了衡庐殿内,他应该是误以为这是他的寝室了。”
雪净渠看了他一眼,又看见那白纱帐床内躺了一个人,是闭眼沉睡的巫语霖。
雪净渠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你们师兄房间?”
怪不得雪净渠抱巫语霖的时候觉得味道那么熟悉,原来昨夜闻到的枕套和被褥的味道是巫语霖身上的。
“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