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的眉头微微蹙起来,脸往男人的肩颈处气呼呼的一埋,一直擦着他的衣领,自认为有些凶道,“不乖!
裴却山不说话了,
乔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无理,埋了一会,又心虚的抬头,小猫儿一样的问,“阿爹,你还走吗?’
裴却山哪舍得?
只分开来一个下午便闹成这样,他再走,这小祖宗说不定要委屈成什么样子,
裴却山拍拍他薄瘦的后背:“爹不走,陪着昭儿,看着你睡,全当赔罪了。
他的下巴抵着孩子的额头:“好不好?’
嗯”乔昭又道,“那我们可以一起睡的像以前一样。
以前是什么样呢?
两人在回京时,虽同榻而卧,却并不同被。
每每深夜时,乔昭手脚冰凉便会钻进他的被窝,小手小脚隔着一层衣衫贴在身上,奶里奶气的说一句‘阿爹,好暖呀
后来很多时候乔昭被他哄睡后,是直接被抱进同一床被子里的
床榻上虽然放着两床被子,他们却只盖一床,
裴却山道:“昭儿大了。
乔昭问:“大了便不能和父亲睡在一起了吗?
那昭儿不要长大”
他本就委屈,听着父亲说这样令人伤心的话,只觉得心口难过
裴却山轻按着他的心口,问他,“难道昭儿将来不成婚,不娶娘子了?还能和父亲同住一辈子不成?
乔昭道:“可是父亲也没有娶娘子,昭儿一直都没有娘亲的
裴却山笑了,捏着他柔软的小脸,“你和爹比?''
十几岁时他在外征战,身边没有女子,后来虽然回京,圣上也有意指婚,但他是一个漂泊之人,出征一走就是三五年,只怕会耽误人家,何必呢,若来日战死沙场,这世上又只会多一个伤心的人
裴却山此刻又觉得自己无比矛盾,
心里清楚昭儿大了,应当到了娶亲的年纪,但他又舍不得
裴却山弄不懂这些,无奈的摇摇头,大约是从未养过儿子,真把昭儿当做骨血了吧
京都许多纨绔公子哥都是听家里的,有些主母不放手,那些公子哥都不敢出门放肆,被管控的很严
大约是这些年既当爹又当娘?
乔昭嘟囔:“如何不能同爹爹比,人们常说儿大避母,女大避父,可昭儿是男子,何须因为长大便要离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