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摇摇头,乖觉的将额头凑过来贴男人的额角。
他的额头自然是比阿爹的更热一些,于是便笑了,小声问,“孩儿暖不暖?”
裴却山骤然笑了:“病了还敢调皮。”
“阿爹,孩儿冷。”他没什么力气,便把脑袋埋在裴却山的脖颈间,倒有些孩子撒娇的娇了。
“去取狐裘来。”他命副将。
梅崇尧一时犯难:“在...?”
公子院里头近身的仆人都被处理干净了,这上哪去找狐裘来?
“昭儿的衣裳,都是阿成收着的。”他乖乖的说。
地上跪着的崔成肩膀一抖,仍不敢抬头。
秋风最是阴冷,纵然日头好,光照夺人,但打在身上着实有层抹不去的凉意,裴却山另一只手摸着孩子的脸,刚才还热乎的小脸如今已经被风吹凉了许多。
他甚至没瞥一眼地上跪着的人,转身抱着孩子离开院中。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公子命你去取,还不速去。”
“是!”崔成愣了下,随后重重磕头,手脚发软的朝外面跑去。
空中虽还有血腥味,但那些人头,已经被处理掉。
这宅府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若没有人说,又有谁会知晓那些人去了哪里。
命人送了餐来,乔昭饭量不大,吃两口便咳。
咳嗽时还捂着胸口,动作虽小,但都被裴却山收在眼中。
乔昭故意把饭吃的很快,噎了几次,顶着一张病殃殃的小脸又强装健康模样,吃了饭后便像往常一样,牵着裴却山的手,微微仰着小脸说,“阿爹,您路上小心...”
就连同桌用饭的顾太医都瞧的心疼。
这孩子未免太过懂事。
府中上下谣言已有月余,都说裴却山回了京城便要把他扔在这。
他年纪小,听了谣言要当真的,否则怎么会被顾玉良诊出积郁成疾的脉相?
乔昭说自己病着便不送人了,往常也喜欢红着眼睛转身回房,他不大喜欢看阿爹离开。
孩儿一副伤心样,乖乖的回了自己的偏院,临走又是阿成扶着。
裴却山揉了揉额角,先让副将把送来的战报呈上来,旁边还在吃包子的顾玉良开口道,“这孩子哪怕知道这是你和他最后一次见,也不哭不闹的,倒真是个乖觉孩子,可怜啊——”
“可怜在哪。”裴却山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