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还想过,若殿下娶了妻,定会待发妻极好……
可她这主子虽瞧着待人温和,暗藏的野心唯她和苏妩知道,殿下从不被儿女情长所绊。
他要的,是山河万里。
关乎娶妻纳妾之事,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庄玄珩若有所思,触着她发髻的指尖微顿,随后又自然而然地饮起茶来:“你虽有可利用之处,但我没拿你当棋子看待。”
没拿她当棋子,那还能是什么?
对此略有不解,她眼见殿下谈笑自若,顺着其话笑道:“不是棋子,我又能是何物……殿下今日怎尽说胡话。”
“更像是知己。”他思来想去,忽地冒出这话,使她讶然不已。
女子微愣,庄玄珩继续道:“知我者,许是唯有云媚一人。”
知己。
她在心底默念这二字,忽然觉得比原先更是惬意。
旧日里便觉殿下对她颇为关怀,时而还会有意靠近,尤其是将她赠与陛下前,主子还拥着她亲吻多时……
原来,他只是视她作知己。
自此,她大为释怀,因她的心上已装了别人,本不该再与主子有风月上的纠葛。
若说是知己,若说上回只为了一己私欲,她倒感没了负担。
云媚侧目一望,望殿下正蹙眉凝思,她缄默良晌,揣度似的开了口:“殿下惆怅,是因陛下欲立太子之声四起,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扰了殿下的清静。”
“果不其然,你是最懂我的,”闻语眸光微颤,三皇子言笑晏晏,愁眉随即舒展,“我有什么烦心事,你一眼就看穿了,一点也藏不住。”
主子只说对了一半。
她能揣测其意,却实在看不透其心。三殿下的心思,天下谁人能瞧得清?
她轻笑一声,抬指去斟茶,玉壶竟是被主子抢先夺过:“殿下拿我作知己,我也可拿殿下作挚友,这样好似更畅快。”
从容地倒茶入空盏,庄玄珩似被安抚了下来,心绪较方才好上不少:“等尘埃落定,我再从父皇那儿将你要回来。”
殿下想将她再要回来……
殿下有何法子能将送出的美人再讨回,她无从得知,冥思苦想,似也只能硬着头皮向朔武帝要人。
然而如今有了顾朝眠作伴,无论待在枕霞宫,还是回到殿下左右,她都不在乎。
只需依照主子的心愿,奉命行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