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疯奴才,悠然道:“那人你猜不到,我也不可说,你就当是……当是我时运不济,碰上个疯子罢了。”
她回得轻描淡写,却令两旁的人关切地望来,被瞧得久了,她浑身就感不自在。
“你们无需可怜与同情,后宫纷乱,私下苟且也是常有之事,”对此莞尔一笑,她轻执玉盏,畅快地饮下盏中茶,“自从成为殿下的棋子,那刻起,我就没将女贞放在心上。”
“你们想笑,就笑话吧,我不介怀的。”云媚放落杯盏,顺心适意,笑得畅然。
只需活得潇洒惬意便好,所谓的贞洁清白,她已不必再坚守。既已失贞,何不畅快地随性妄为?芙蓉帐暖,几度春宵,往后都可随心所欲,岂不快哉。
大抵是听明白了她的想法,苏妩再三提点,惶恐她惹出大祸来:“无论如何,你绝不能惹怒陛下,不然你我都会没命的。”
接着要商议的,当是诱引陛下的对策。
少年本是毫不相干的人,云媚柔和着目光,想让他先离开。
“你先走吧,”她谨慎一想,正色再道,“若真有人问起你为何来此,你就答是我唤的。”
虽这么嘱托着,但若真被看出了端倪,她知道,少年会如他所言扛下所有过错,不会连累她。
“媚儿保重。”了然抱拳,顾朝眠不作停留,佯装刚直端肃,行步走远。
翠竹仍于风中晃动不止,映在壁墙上影影绰绰,竹影时隐时现。
案台边只留有她和这三殿下派来的“宫女”,正是商榷计划时。
“你有把握陛下今晚会来枕霞宫吗?”苏妩双目泛冷,念着那合欢蛊不在陛下身上,心里头就感七上八下,坐立难安。
本想再倒些清茶,她一提玉壶,发觉壶内已空,又从容放回案上:“皇后尽管阻拦去,使出浑身解数,陛下也一定会来。”
苏妩听她说这话,似定了不少的神,缓然呼出口气:“有你这话,我定心不少。”
“你与那侍卫情投意合,此事我先瞒着,”瞥望屏风之后,少年已走远,苏妩犯难似的再叹一息,“但你不可坏了殿下的计策,因情爱断了前程,断了后路,得不偿失。”
“多谢苏妩高抬贵手,替我瞒下。”云媚明白苏妩是迁就了,忙起身欣然俯首,凤眸里浮动起了微光。
殿门掩着黄昏,落日余晖悠缓地隐于远山中,山明水秀如同被蒙了一层氤氲之气。
已至日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