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的温度恰好,少年极是温柔地为她洗脚,云媚惊诧得僵滞住了,一股暖流淌过心上。
女子的双脚本是不该给男子看的,何况她还是陛下的女人。她本想制止,可这少年不惧宫规与世俗之礼,她想了想,又由他胡为。
顾朝眠依旧舒展着剑眉,抬手淋水到她足踝,再垂落双手抚她足尖:“入冬了,多濯足可以暖暖身子。我方才撞见了那宫女,便让她端了热水来。”
“朝眠,你不必这样……”俯望此景,她震颤不已,有点措手不及。
“没人疼媚儿,只好我来疼了,”少年低眉感叹,说出的话透了点惋惜之意,心绪不免低落,“可我身份低贱,只是一名宫卫,再过些时日,恐怕不配照顾媚儿。”
两情相悦,有什么配不配可言?不论是主子还是陛下,都是她要完成的使命罢了。
唯有他与私己之利不相干。
少年对她钟情至深,她亦为之动容,来而往之,此情怎可与权势纷争相连?他给的,是一寸赤心。
“配的……”云媚婉声答道,娇颜如花而绽,“在这个皇宫里,唯有你待我好,我都知道的。”
枕霞宫内安静,被安排来这僻远之地的奴才兴许还没赶到,她眼睁睁见着少年将双足拭干,将她轻放入帐。
打点好一切,他转身要走,仿佛想她歇息。
少年想离开,她不自觉地扯他的袍角,念起他昨夜的妄为举动,忽然想趁此做些补偿。
双颊渐起淡淡的红晕,云媚微扯床褥,抿紧了双唇,几番闪烁其辞,后又问道:“这床榻可软,你要不要……留下陪我?”
女子面露羞色,相邀之意已十分明白,少年霎时了然,妄念蠢蠢欲动。
他想偷尝欢愉,又担忧陛下忽然前来探望。
“不合规矩。”顾朝眠清了清嗓,试图掩盖下油然生起的欲望,耳尖已泛了层微红。
毕竟她才刚搬来此殿,三殿下与朔武帝都没来看望,他虽不拘礼法,心里头终究藏有顾虑的。
顾虑的是把她连累进来,而非他自己。
一面道着,云媚一面从床被中伸出方才沐过的玉足,似有若无地触碰少年的衣袍,她娇羞着桃面,抱怨着又道:“你昨日自己说的,无畏宫规,能与我相守就好……”
原本就没什么抵抗力,眼下这娇娆玉影如此勾诱,少年哪能再作迟疑?
一撩袍角,顾朝眠当即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