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遵旨。”从命地接着陛下旨意,柳君梧恭然走向宫廊深处,奉承似的向前引着路。
既是圣上授意,主子还在旁处观望着,她不可违逆,只得款步行前,跟从柳督公径直朝后宫殿宇而去。
陛下所道的枕霞宫离临徽殿尚远,大抵是三宫六院中与寝殿相隔最远的一处宫阙。
云媚一路谨慎洞察,想着陛下若要来此探望,需由经几多长廊曲径,来见一面太是不便。
寻常嫔妃被赏此宫殿,许会沮丧失意,怕是觉自己丢了圣宠,然于她而言,却为锦上添花。
此地僻静,不会惹人忌惮,更不会被卷入波谲云诡的争斗中,她可在诱引陛下的同时,安心和那少年相见,也可在主子召见时,避着朔武帝明来暗往。
天时地利,皆助她也。
仔细张望过后,眸光一转,回至缄默不语的男子身上,云媚沉静而瞧,反复回想前夜被柳督公逼迫的景象,顿感心凉。
她顺着游廊朝前望,眼见翠竹花树间现出一方雅致的宫殿,便不想让这宦官再引宫路:“我已知枕霞宫在何处,柳督公无需跟着了。”
步子未作丝毫停歇,柳君梧散着寒意,只轻答了一声:“不送姑娘入殿,奴才就是失职,违背的是圣意。”
嗓音如冰冷冽,他轻蔑一哼,与帐中缠绵时无二,没有一丝温度,仿若是真将她恨入了骨髓。
罢了,她对这假宦官也没什么兴致,等合欢蛊一解,就和这疯子再无瓜葛。她再找个时机报下前夜之仇,二人就彻底两清。
望他未曾离去,她面上嫌恶,闭口不言,继续向前走着,悠然自得地走上石阶,莲步轻移,踏入枕霞宫内。
走入的寝房较旁的殿阙要小上一些,四周修竹掩映,花木繁盛,从里头透过轩窗赏景,可望苍翠遍地,极是清闲。
“柳督公已从命将我送入枕霞宫,眼下可离开了。”云媚慵懒地赏起窗外的景致,这一处雅殿不及别处富丽华贵,却正合她的意。
一语飘落,隐约有凉意迫近,森冷之息层层涌来,她随即转目,就见柳督公已来到身旁。
“奴才发觉,三殿下对姑娘可真是痴情啊……”眸前的美人淡漠疏离,男子冷声相道,说起的是适才亭下的情形,“又是讨名分,又是讨宫殿的,奴才在旁听着都被感动了。”
“感动得奴才都想再尝尝姑娘的芳泽……”柳君梧低声讽笑,玉指轻盈地抚上她的后颈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