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讽刺吗?
可世事无常,聚散离合怨得谁过错?她怨不得他人,这是她自行选的路,当初是她愿意跟着三殿下的。
目光不经意又扫过被褥,刺目的殷红再度入了眼眸,云媚恰见一旁的案台摆放着朱果,便将果子揉碎,掩于其上,再命宫女将被褥换下。
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去痕迹,她顺心地一熄灯火,钻入新送来的床被中,随后被困倦裹挟。
被柳督公强要,她是该深恶痛恨。
可她一想能和旧日的心上人重逢,莫大的喜悦就漫过了仇恨。
顾朝眠不介怀,他还是像曾经那样心悦她,就连她选了这条不归路,做了他人的棋子,他也不甚在意。
这么看来,他是真心的。
弯月如勾而挂,悬于枝头如梦似幻,云媚暗自回忆着初遇时的种种,转瞬入了眠。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她不该再想顾朝眠了,得先想想明早见陛下一事,万不可再有差池。
翌日清早风和日暖,晨露从花木徐徐滴落,薄雾似纱,化作氤氲笼罩着宫城,宫中朦胧非常。
寝殿内外十分宁静,身着龙袍的天子静望帐中的娇颜媚姿,半晌都未移视线。
女子悠然沉睡,薄被半掩娇身,一侧脚踝露于帐外,有心无意已分辨不清。
她阖目而眠,面上有隐约红晕可见。
闲适又羞赧的模样,实在惹男子喜爱……
朔武帝庄循伫立在卧榻边,望了几眼就深陷其中,未想三皇子献上的美人居然如此娇娆。
望陛下站了良久,殿外宫婢觉这云媚姑娘太不知礼,陛下在侧站着,怎还没察觉,欲去将她唤起。
可只走了两步,宫女就见陛下一挥龙袖,命在场的人切勿惊扰。
半刻钟后,陛下一言不发,走出了寝殿。
又过了两个时辰,云媚在帐内醒觉,揉着惺忪凤眸,仍未见陛下的身影。
“今早陛下可有来过?”她忙下榻更衣,满目疑惑地轻问值守的宫女。
那侍婢恭敬一拜,将晨时所见与她缓缓道来:“回禀云媚姑娘,陛下见姑娘熟睡着,望了半刻钟就走了。”
“奴婢本想将姑娘唤醒的,可陛下命奴婢不得打搅,奴婢未唤姑娘。”宫女怕她怪罪,慌忙退上几步,慎重再答。
“来过了……”自语般沉吟了几遍,云媚不曾料想,陛下竟已来过这里,懊悔起自己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