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阎和宋风随回去宅子,两人也没闲下。
一兑儿运回来不少粮草,段阎把药材都送进了药房任由宋风随使用,粮食则锁进了宅子的仓房。
家里人手不多,能使上力的也就段阎和狗三儿俩,两人废了老大功夫才把粮食都安置进了仓库里头,等收拾完,早已经入了夜,且还弄得浑身汗了个透底。
段阎一头抹着汗,往屋里去冲澡;一头想,铁铺那边到底是原身常待的地儿,人手足,便是现在并非人人都忠心着他,可吆喝一声做些体力事还是好使。
宅子这头要是安安静静过个小日子,那倒是还没什麽,偏遇着多事的时候,最是缺用人手不过。
他盘算着要是合适,还是得给宅子添上几个靠谱得力的人才好。
一来要有人看家护院儿,二来也好安排协同着办事;
这大宅子,主人家出了门,总不能教安哥儿一个文弱哥儿看守着;再便是现在一有点儿什麽事,都是狗三儿在跑着干,给人累得够呛不说,时赶着了事儿,一个人压根儿跑不过来。
不过段阎也只是在心里头盘算,用人这样的事,再不能草率找些不可靠的来了,只心里定了寻人手的主意,往后留意着看。
他仔仔细细冲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裤从净房走出,抬起袖子嗅了嗅,虽是不似小宋哥儿一样自带着一股好闻的冷香,好歹是清清爽爽的澡豆气味,没得一丝汗气,这才踏实了一头。
桌子已经放好了一碗汤药,将才安哥儿从宋风随那头送来的。
他探手用指背触了下碗腹,温度竟是不烫不凉刚刚好,不由望向窗外正对着的那间小药房。
屋里头已经亮起了灯火,估摸人还在里头折腾药材。
段阎拾起碗来一口把药汤喝了个干净。
翌日,段阎清醒过来时,外头太阳已经见毒辣了。
他鲜少有睡这么久的时候,估摸是奔波后又施了针吃了药的缘故,总之一觉睡得挺是不错,先前就跟绵了好几天春雨的脑袋,今朝总算是见了太阳似的。
洗漱了一番出屋,烈日当空,蝉叫声此起彼伏,叫得人怪是心燥。
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顺着鲜有的风飘进了他的鼻腔里,倒是让人心里降了一层热气。
段阎寻着草药味一路过去,瞧见药房里一只圆滚滚的小炉子正燃着炭,煨在上头的药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宋风随背对着窗,正在案台前处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