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里丰收年的粮铺还打挤。
这厢几欲是维持不住秩序的伙计站在凳子上高声呵道:“方才我们掌柜的发了话,八文一升的米涨做十文!”
“十文!天爷呐,吃了熊胆不成,敢是涨这样高的价!”
“心黑啊,心黑!”
铺子里本就乱,得涨价的消息更是一下子炸开了锅,有是骂的,又有是抹泪儿的。
宋风随拧着心看了几眼,听边上的狗三儿道:“从前五文的价,昨天六文,上午还是七文八文,这竟就十文了!眼下不是一日一价,那是一日几价!”
却不等人唏嘘,远又看见前头的葛家药铺急三火四的关了门,店老板从后门偷摸儿的跑了。
唯余着铺子前头的一群买药人在砰砰拍打门,哭着骂着不教人活,烂心肠的话。
却也不怪店老板这时候锁门跑路,实也是许多药都卖干净了,前去买药的老百姓偏还痴缠着不依,把人十二三的一个小药童的脑袋都砸出了血。
段阎眉头紧紧夹着,心里远比旁人的心情还要沉重。现在还只是发生时疫,岩镇这一带就乱成了这模样,要是真当荒年来时,不知道该得多惨烈。
穿过几条街,见了一路的混乱,好是总算到了铁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