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起自己的尖锐冷硬。
“我祖父感染了时疫,他原本便年事已高,流放时身子又已经有所拖垮,若是久不得救治,必然殒命。时疫传染性又强,家里人照顾祖父,一个屋檐下进出,只怕也都染上了。”
“即便万幸之下病情不曾加重,家里人也没有被感染,我离家两日,消息全无,他们当何等忧心。我怎又可能做得到对家里人不管不顾而安心。”
段阎眉头紧皱,他理解宋风随的想法,想必正常人,也都是他的心境。
只他虽然不想再让宋风随更添担忧,却还是得告诉他:“我正是想跟你说,但又怕你担忧不好开口,可你有知道实情的权利。”
段阎微叹了口气:“榴村现在因为时疫的事情已经被封锁了,为避免疫病范围再扩大,里头的人不许出来,外头的人也不准再进去。”
宋风随听此消息,果然一下凝住了,随后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去。
原本坐在一头的段阎见状,连忙站了起来:“你别急,我们可以想办法!你这样,我以后怎么还敢跟你说这些!”
宋风随微是把话听了进去,他抓着床沿,指节发白,到底是没扑下床。
他信段阎的话,并不是盲目,实在他也知道当一个地方爆发难解决的病疫时,确实会很快的封锁起来以此降低事情的扩大。
段阎见他冷静了些,连道:“村子那头有官府的人守着,现在要明目张胆的进去,肯定不行。
我先试着找人去打点,给你家里带个信儿进去,也好让他们晓得你现在是平安的,顺道又再看看你家里是个什么情况,让你心里有个数。”
“虽说病中家人在跟前确实能安心些,可村子时疫横行,依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能打通那头的人放行进去,只怕你回去也照顾不了家里人,还很快就会染上时疫。”
“你家里人,得知你平安后,恐怕反还希望你不要回去冒险。”
宋风随心头微有动容,沉默了片刻,他道:“我约莫知道怎么对付时疫,所以我必须得回去。”
段阎顿了一下,记得书里确实说过宋风随会医术,但医术如何,并没有具体交待。
他道:“你要是会治时疫,这是好事。但也不是大罗神仙,食指一点就能治好人,终归还是要用药来医。”
这话却说到了宋风随的痛处上,他之所以会中招,便是因为他空有治时疫的一些思路,但却没有可用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