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娴住院的这三天,是她过得最舒心的三天。
没有人过来吵他们,也没有人让他们起来干活,更没有人在旁边蛐蛐,指桑骂槐。
相对周娴而言,秋生的日子就不好过多了。
镇医院那是没有床位给家属的,一个房间八个人住,就算秋生窝在墙角蹲一晚上,那也不方便。
他一个大男人住在这,别人会有意见的。
秋生就跟周娴说,他晚点儿回去,早上再早点儿过来。
又跟护士说了这件事情,护士对秋生的印象特别好,但还是对他道:“你该叫你妈过来照顾产妇。产妇晚上要起夜,又要喝水,还要喝奶,没个人在旁边照顾怎么行?”
这话一出,秋生和周娴齐齐变了脸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他们家的情况,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苏老太是不可能过来照顾的。
别说周娴生了女儿了,就是孙子,苏老太也不是那等会照顾人月子的人,不把人从医院赶回去就算不错了。
周娴也不放心。
在知道苏老太已经掐死溺死了三个孙女之后,其中有一对是双胎,她哪敢将自己的女儿交给苏老太照顾,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周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自己和女儿交给苏老太的。
她望向了秋生。
秋生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他自然也知道他娘是个什么德性,别说周娴不愿意了,他自己都不愿意。
这次回去,一是因为病房里确实无法住人。
二也是因为他总得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了。
他的老婆孩子那是被三房那边的推倒的,这事难道没个说法?
不能做错了事,连句道歉也没有吧?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他的妻子差一点就一尸两命。
他的女儿差一点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些事情,他又如何会不记在心里。
他心善,不代表老实任人欺。
“真的要回去吗?”周娴还是不太愿意丈夫回去的。
如果可以,她连自己都不想回去,一辈子都不回去。
但她也知道,秋生不回去不行。
今天他们来了医院,家里肯定闹翻天了。
她还不知道秋生还去过家具厂找苏老三找过钱,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