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家里日子又好过呢。”
“你大侄子还是上月给人做过活计的,这都半个月了还没单子上门,他一个木匠,如今都只能进山寻木耳去了。”
“你二侄子在镇上读书,那束修一个月就要二两,还要笔墨钱、要买书,还得给夫子备节礼。”
“这家里进账少、出账多,谁也经不住坐吃山空呀,婆母她也是太着急了,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
“二婶要不听侄媳一声劝,青萝如今回到村里就不是什么富家小姐了,不如趁早把那衣裙和首饰都给收拾了换些银子。”
“什么衣裙首饰?”
叶刘氏原本还在劝大嫂别激动,准备将家里那二百文先拿出来,这会子听到侄媳妇王珍珍的话,顿时黑了脸。
“青萝就那一身衣裳,你还想从她身上剥下来不成?还有那一对耳环就不能给她留点念想吗!”
“你二叔是欠了你家五两银子不假,可也不能由着你那张嘴,就要夺了他闺女的东西!”
叶刘氏生气,声音也高了些。
王珍珍也黑了脸,不高兴道:“二婶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如今欠钱还有理了是吧!”
“你家债台高筑、没米下锅,还由着她穿金戴银不成?哪儿来的脸!”
“你闭嘴!”原本听了大儿媳的话还有些心动的叶林氏,这时却吓得一声喝斥,瞪了王珍珍一眼。
只是警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院子外头就传来一声:“你们在说什么呢,让老婆子也听听!”
几人扭头,就见到叶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走过来,一脸阴沉地盯着孙媳妇。
王珍珍吓得打了个哆嗦,连忙低下了头。
叶林氏只得小声解释:
“娘,我是听说长贵的亲闺女回家来了,想着那孩子毕竟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这次回来应该能带点东西回来,就过来看看。”
“这不是中秋节到了吗,青彦的节礼钱还没个着落呢。”
“那孩子不想家里人忧心一直不吭声儿,可我这做娘的却是知道,每年一进八月就要准备起来了。”
叶林氏说到这里又伤心地抹起了眼泪。
“奶奶,娘没有来二叔家催债的意思,就是若青萝丫头能将她那些值钱的东西卖了,多少能换些银钱应急不是?”
王珍珍偷瞄着叶老太太,见老太太脸色稍缓,连忙道。
“娘,青萝的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