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该庆幸芳丫头不用吃苦了,还是该心疼你这孩子要回来吃苦了,娘心里也焦灼得很。”
“你爹这两天刚清醒些,今儿一听这事又气昏过去了,郎中说他不能总生气,不利于养病,可他……他也急人啊。”
叶刘氏说着说着便开始抹眼泪。
叶青萝无奈,只能劝道:“娘,郎中说得对,爹已经迈过了生死关,之后养着就好。”
“如今日子是难了些,只要熬过去,咱们家至少还没卖田卖地呢,总有个着落不是?”
“我知道,我比不上芳丫头勤快,村里很多人也在等着看我笑话呢,但事已至此,我也不会示弱的。”
“好孩子,娘不需要你像芳丫头一样勤快,娘只怕你过不惯农家的苦日子,家里人都是熬惯的,唯独你……”
“娘没法给你好日子,也怕你熬不住。”叶刘氏小声哭泣起来。
这个自出生便被抱错的孩子,她们母女才刚见面,她也不可能像使唤从小养到大的芳丫头那样,让她干这干那。
可家里如今这情况,更不可能只养着不干活儿呀。
叶刘氏抬起泪眼看向叶青萝,见她一身粉色绣花锦裙、云烟罗半臂,身上这一整套衣裙怕是得好几百文?
她也是卖绣品时有幸在绣庄见过这种料子,连上手摸一摸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村里小姑娘耳朵上能戴一对小小的银耳钉就已经是很受宠爱的了,很多小姑娘穿了耳洞只用茶叶梗串着呢。
青萝却是戴的一对金花长坠耳环。
哪哪儿都不像是能干农活的,看着就很娇气,她都不敢使唤。
“娘别哭了,一会儿爹醒过来见你哭,怕得着急了。”
叶青萝从叶刘氏的眼神里看出她的纠结和无奈,只能继续劝着。
叶刘氏听进去了,连忙拿了帕子胡乱地又擦了几下眼泪,勉强露出笑容。
“是不能让你爹着急,娘去洗把脸。”
叶青萝连忙随着叶刘氏走出屋子。
想了想,她问道:“娘,我住哪里呀,我连替换衣裙都没有,这一身着实不好干活儿。”
她连早饭都还没吃呢。
就家里这情况,她也不敢想了,中饭总可以早些安排上吧?若她要进厨房,这一身衣裙可不行。
叶刘氏这才想起女儿刚回来,她连屋子都没安排,连忙讪笑着朝东厢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