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宗爻要不要泡个面吃,想到自己家里连个鸡蛋都没有,又懒得问了。
他自己带来的东西,要不要吃,吃什么,哪轮得到她来问呢?
饭后宗爻自觉去厨房洗碗。
他毕竟是客人,余秋感觉吃完饭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便不太好意思坐着等,于是她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宗爻洗碗。
看着看着她发现,宗爻洗碗洗的可真好。
那双早上一路从酒店杀到她门前的手,被瓷白的碗衬着,竟十分修长好看。
宗爻被她看着干活,也表现得很淡定。
他动作利落地刷了锅碗,整理了灶台,又烧了一壶开水给她吃药用。
最后一手提着水壶,一手拿着刚洗干净的玻璃水杯,示意她让一让。
屁事儿没干还挡路的余秋让开两步,缓步跟在宗爻身后走到客厅。
两个人坐到了沙发上。
宗爻倒好了开水,准备好了药,对她说:“等水放凉一点再吃药。”
余秋不知道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有点得寸进尺,“你怎么不给我吹吹?”
毕竟都服务这么周到了,她想。
“如果你要求的话。”宗爻好脾气地笑着,“也不是不可以。”
余秋:“......”
见她不语,宗爻说起下午的情况。
他的声音不知道是原本就这么温柔,还是和她说话时刻意这样,总之余秋听着听着就觉得耳朵莫名发痒。
今天他们两个说话都很注意压低声音,公寓的隔音并不好,在明知外界有危险的情况下,没用气声交流,已经算是镇定了。
宗爻说,余秋睡着了之后他整理了一下目前的物资,发现余秋家里是真的除了厨房没开过封的调味料之外,没有储存任何食物。
明明买了煮牛奶的小锅,家里却连牛奶都没买过。
听到这里,余秋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再是淡定,也终于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了。
宗爻体贴地没有再提,转而说起了外头的情况。
下午比早上要好很多,外面时不时响起的惊叫呼救声少了很多,估计大部分幸存的人已经脱离危险环境,躲了起来。
而没办法脱离危险的,恐怕自己也已经变成了危险。
他们身处的七号楼,除了小孩子的哭声外,下午只响起过两回动静,都不在这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