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
“这个方向的货车,为什么连续三天晚点都在两小时以上,调度命令是怎么下的?” 周局长指着图问。
车站值班站长和调度主任赶紧翻出调度日志和车站作业记录,紧张地解释着。
原因很复杂,有前方线路施工,有车辆故障临时甩挂,有编组站作业不畅……但归根结底,暴露出了运输组织衔接、应急处理能力上的短板。
夜幕降临,检查组的成员们陆续回到招待所,晚餐是简单的四菜一汤,大家围坐在一起,边吃边低声交流着各自的见闻。
韩东和几位局长陪着王副部长坐一桌,王副部长听了几位局长的简要汇报,脸色平静,但眼神凝重。
“第一天,就看到这么多问题,机车带病运行,运输组织不畅,治安管理有漏洞……这还只是一个点。”
王副部长放下筷子,缓缓说道,“看来,我们这次下来,是对了,问题不找,不会自己消失。
明天,继续深入,韩东同志,你们治安组,除了车站,也要去沿线的小站派出所看看,去货场看看,去乘警队看看,要看到更全面的情况。”
“是,王部长。” 韩东应道。
…
检查的第二天,韩东没有继续待在庞大繁忙的中心客站派出所。
他让老孙的明查组留下来,继续深入核查台账、谈话、梳理问题,自己则带着刘小兵和两个随行人员,坐上一辆铁路局派来的吉普车,准备去“下面”看看。
所谓“下面”,指的是这个铁路枢纽周边那些不起眼的、但同样是铁路治安网络重要节点的小车站派出所、线路警务区,以及地处偏远、管理可能更粗放的货运站、编组场。
车子驶出城市,寒风卷起尘土,拍打着车窗,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支线公路上颠簸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个挂着“XX线路警务区”白底黑字木牌的小院前停下。
说是警务区,其实就是铁路边一排孤零零的红砖平房,墙皮斑驳,院子不大,停着一辆半旧的偏三轮摩托车。
这里管辖着大约三十公里长的铁路线段,以及沿线几个四、五等小站。
听到汽车声,一个穿着警服、脸庞被风吹得通红、约莫五十岁的老民警从屋里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显得有些腼腆的年轻民警。
看到从吉普车上下来、穿着呢子大衣的韩东,老民警愣了一下,显然没接到通知,有些局促地抬手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