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门,往东三里,那片废墟便是。”
他顿了顿,叹道:
“可惜了赵家,三百多口人,那么辉煌的一个世家……如今只剩下那两个孩子和一个瞎眼的老仆了。”
王沐道了声谢,辞别老者就转身朝城东而去。
三里路,片刻便至。
赵家老宅依旧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间,杂草已长到半人高。
那株被拦腰砍断的老梅树,断口处竟生出了几枝新芽,嫩绿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王沐在梅树前站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些新芽。
三百年老梅,竟还有生机。
他转身朝偏院走去。
院门虚掩着,门轴锈蚀,推开时依旧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院中,一个白发老者坐在屋檐下,依旧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正是赵福。
听到推门声,老者睁眼。
那双盲眼依旧浑浊无神,可他侧耳听了片刻,忽然颤声道:
“王……王执事?是您吗?”
王沐走到他身前,蹲下身:
“福伯,是我。”
赵福那双枯槁的手猛地抓住王沐的手臂,老泪纵横:
“王执事……您可来了……天晴小姐她……她可是日日盼着您啊……”
王沐扶住他,轻声道:
“她在哪儿?”
“在后院。”
赵福抬手,指向废墟深处,“天青少爷陪着呢。天晴小姐说,后院的梅花开了,要去看……”
他顿了顿,哽咽道:
“可那梅树早就砍断了,哪还有花?她……她这是想您想得紧啊……”
王沐沉默。
他拍了拍赵福的手,起身朝后院走去。
穿过坍塌的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比前面稍好一些,至少还有几间勉强能住人的小屋。
小屋前,是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那株被拦腰砍断的老梅树。
梅树下,站着一道身影。
赵天晴身着素色布衣,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她背对着王沐,正抬头望着梅树断口处那几枝新芽。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斑驳细碎。
王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