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已是难得。”
他顿了顿。
“你爹娘可好?”
“好着呢。”王平安点头,“我爹开了间水产铺子,成日里忙得脚不沾地。我娘在他对面开了个绣坊,教城里的姑娘媳妇们绣花,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他看向王沐,眼中满是感激。
“多亏了沐叔叔。若不是您,爹娘早就被落霞宗害死了,哪有如今的我们一家三口!”
“平安,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王沐摆手打断他。
“你今日来,可是有事?”
王平安迟疑了一下,而后重重点头。
“沐叔叔,侄儿……侄儿想请教您修行上的问题。”
他取下腰间木剑,双手捧着递到王沐面前。
“这木剑,自您送给侄儿开始,这二十多年里每日都带在身边,每日都用心感悟。可感悟来感悟去,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王沐接过木剑。
剑身温润如初,乌黑的木质在晨光下泛着淡淡光泽。剑格处的“安”字,经过这么多年,已被王平安的掌心磨得更加圆润。
他神识微扫,剑身深处那七道封印完好无损,与王平安血脉的连接,比二十七年前也更加紧密。
“你想问什么?”
王沐将剑递还给他。
王平安接过剑,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沐叔叔,侄儿这些年,一直在琢磨着一个问题。”
“说。”
“所谓剑道,究竟是什么?”
王平安抬眸,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认真。
“侄儿看过很多剑谱,也请教过很多剑修。有人说,剑道是杀伐之道,要的是快、准、狠。有人说,剑道是守护之道,要的是稳、重、厚。还有人说,剑道是天道的一种体现,要的是悟、是通、是合……”
他顿了顿。
“可侄儿越想越糊涂。这么多说法,到底哪个才是对的?”
王沐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之色,说起来,这小子的修行之道,跟王当年的他是何其相似!
王沐当年意外获得渊渟传承后,所行之路全靠自己摸索。王平安的这个问题,他当年也思索过。
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搏杀,他才渐渐明白——剑道,从来不是一个固定的东西。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