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沿岷江而上。
初时道路尚宽,越往西行,地势越高,道路越窄,至雅州府后,山路崎岖难行,许多路段仅容一骑通过。
阎狼骑在马上,望着两侧陡峭的山崖,不禁皱眉:“如此险峻的地势,若遇敌埋伏,我军恐怕难以展开。”
赵虎道:“阎将军放心,这一带虽险,但早有商贾往来,沿途百姓对黑袍军并无敌意。倒是再往前走,过了打箭炉,才是真正的险地。”
数日后,大军抵达泸定。
泸定桥横跨大渡河,铁索上铺着木板,晃晃悠悠。阎狼牵着马,小心翼翼地从桥上走过,身后是源源不断的军队和辎重。
峡谷间,铁索被风吹得叮当作响,河谷里大渡河咆哮如雷。
过了泸定,便是打箭炉。
打箭炉,是川臧官道上的要冲,亦是臧区与内地商贸往来的枢纽。
此地海拔已逾三千米,寒风凛冽,白雪皑皑。
“阎将军,此地高寒,将士们多有不适。”军医匆匆赶来禀报,语气焦急。
阎狼心中一凛。
他早知高原气候恶劣,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策马巡视营地,果然有不少士兵面色惨白,头昏眼花,有的甚至呕吐不止。
“传令,暂停前进,就地休整三日!”阎狼果断下令。
他召来军医和当地土人,询问应对之法。
“此地高寒缺氧,初来者多有不适应。”一位年长的臧人向导说道,语气沉稳:“需多休息,少活动,饮酥油茶,吃牛羊肉,方可缓解。”
阎狼采纳了向导的建议,命军中以酥油茶代替普通茶水,增加牛羊肉供应,同时搭建保暖帐篷,让士兵们有充足时间适应。
与此同时,他派出小股精锐部队,先行探路,并派出使者前往打箭炉周边的土司、头人处,宣示文朝天威,招抚人心。
三日之后,大部分士兵已基本适应,大军继续西行。
离开打箭炉,下一道天险是折多山。
折多山海拔四千余米,是川线上的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高山。
山道盘旋而上,积雪没膝,寒风刺骨。
阎狼骑马走在最前面,身上披着厚厚的貂裘,依然觉得寒气逼人。
他身后的士兵们更是艰难,许多人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阎将军,翻过折多山,就是新都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