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纹路,和之前在右肩上的一模一样。
但不是印记。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他的左臂开始失去知觉。不是麻木,是消失——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了,好像它从来就不存在。
手指还在剑柄上,但他感觉不到手指;手腕还在撑着剑柄末端,但他感觉不到手腕。
整条左臂像一段不属于他的木头,挂在肩膀上,只会增加重量。
他换回右手握剑。右臂上的银色甲胄已经碎了,但银白色的纹路还在手背上,像两条细细的血管,输送着最后一点力量。
他双手握剑——一只手有知觉,一只手没有——用力往下压。
剑刃又深入一寸。
怪物的身体又震动了一下。这一次震动比上次更剧烈,陆晨整个人被弹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见脚下的黑暗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有光——不是银白色的,是血红色的。
赤阳丹的药力在燃烧。
他吞下去已经过了多久?半柱香?一炷香?他不知道。他
只知道药力在消退,丹田里的真元在减少。九成,八成,七成。每一息都在往下掉,像沙漏里的沙子,留不住。
怪物睁开了另一只眼睛。
这只眼睛长在额头上,比之前那只大了一倍,瞳孔是金色的,竖着,像蛇。它盯着陆晨,没有恶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好奇。
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样子——浑身是血,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握着插在眼睛里的剑,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
怪物开口了。这次声音不是从眼睛里传出来的,是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脸上裂开一道缝,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裂缝里是密密麻麻的牙齿,每一颗都有手指长,白森森的,像一排排墓碑。
“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
陆晨没有回答。
“因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不是龙魂鉴——那东西已经死了。不是印记——那东西也被你炼化了。是你新长出来的这东西。”
它的目光落在陆晨的右手上。手背上那两道银白色的纹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两条发光的蛇。
“这是什么?”
陆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银白色的纹路在跳动,一明一灭,像呼吸。
“你不知道。”怪物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