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越来越近,卫知念望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致,仿佛坠入江中,冰冷的水混着泥沙灌入她喉咙堵住她心口,情绪不断下沉。
“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快到小区门口,卫知念问了一句,目光随着话音落在苏怀砚身上。
走神的苏怀砚以为幻听,对上卫知念锐利的视线,她才确定卫知念在问自己。
苏怀砚没回答。
她年长卫知念三岁,进卫家后成了卫知念的姐姐,也成为了照顾她的家长,其他学生上下学父母接送,卫知念由她接送,在卫凰意忙于工作无法抽身时代她参加卫知念的家长会。
和卫知念一起回家是件习以为常的事,现在这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居然要特意拎出来问,苏怀砚的心宛若被巨锤重重砸了一锤,鲜血淋漓。
疼意传到眼睛,从眼眸里流露,一丝一缕进入卫知念眼中,撕扯她的心脏。
一句话,锥刺了两个人的心。
车驶入小区,停在c栋楼前的树荫下,不等司机按下开门按钮,卫知念打开车门下了车。
这位于城市中心地段寸土寸金的凤栖梧社区,全社区只有六幢楼,每幢三十六层,每层一层一户规划设计的大平层,面积六百二十平,三百六十度俯瞰城市。
自动感应门开启,充足的冷气迎面而来,卫知念用眼角余光瞄了眼苏怀砚,步伐速度没有任何改变。
两人进了同一部电梯,苏怀砚按下29层电梯键,对着合上的电梯门扬起嘴角,笑容温柔。
光亮如镜的电梯门上不止苏怀砚一个人的倒影,面无表情的卫知念目光落在正前方,对苏怀砚的举动视若无睹。
电梯到29层,门一开,卫知念当先走了出去。
苏怀砚跟在后面出去,走在前面的卫知念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看她。
“怎么了?”苏怀砚温声细语地问。
“母亲现在在家吗?”
以往这个时间点母亲通常还没回家,为了避免尴尬,卫知念觉得还是问一问比较好,毕竟离开了一年,不知道家里的变化。
“她有个会议,要开到六点。”卫凰意的工作安排苏怀砚了如指掌。
会议开到六点,最早七点才能到家,卫知念放心了,她没办法同时面对母亲和苏怀砚。
开门进去,苏怀砚熟稔的给卫知念拿了拖鞋。
照顾卫知念生活起居已经刻进了她基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