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晨练较武罢,院中战意散去,只剩融融秋光。
邵叶被孙静一句“文武双全”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连连摆手,哈哈笑着让两人莫再夸赞。往日里的沉稳端方褪去几分,露出几分少年人被人盛赞时的腼腆与鲜活,看得孙坚更是大笑不止,孙静也抿着嘴,眼底含着浅浅笑意。
不多时,孙氏夫人自外归来,见院中三人相谈甚欢,也不多问,只笑着招呼一声,便入厨下准备早饭。炊烟袅袅升起,混着秋日清气,一派安稳平和。
早饭并不丰盛,不过粟米羹、麦饼、几碟小菜,却做得温热可口。一家人围坐一桌,系统依旧安静少言,只默默进食;孙静规矩有礼,不声不响;孙坚大口吃饭,爽朗豪迈;邵叶举止有度,却也不拘谨。一顿早饭吃得暖意融融,全无客套疏离,倒真有几分家人模样。
用过饭后,孙坚自去收拾兵器,打理衣衫,邵叶便在院中随意踱步,消食散心。
系统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会落在邵叶身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意。他依旧记不起太多往事,可看着宿主在这陌生时代,一步步与人结交、展露本领、活得安稳而踏实,心中那点淡淡的骄傲,便久久不散。
日头渐渐升高,已近正午。
午饭依旧简单家常,众人略一用过,稍作歇息。
邵叶坐在石墩上,随手翻着一卷旧简,上面是卢植先生手抄的行军要略。
孙坚在一旁擦拭长矛,布帛摩擦檀木杆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这些日子,自会稽一战平息,先前分散在外的乡里部曲、青壮子弟也陆陆续续返回富春,人心渐定,乡里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没过多久,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豪又咋咋呼呼的嗓门,由远及近,半点不客气:
“文台!文台兄!开门呐!老子回来了!”
“你再不吱声,我可就直接踹门了啊!”
紧接着,是一个略低沉、带着无奈的声音劝道:
“义公,你小声些,这是乡里,不是军伍之中,吵着旁人。”
“怕什么!跟自己兄弟说话,用得着藏着掖着?”
孙坚一听这动静,顿时失笑,把长矛往墙边一靠,起身便迎:“是这两个混不吝的家伙,总算回来了。”
邵叶合上书简,跟着起身望去。
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一把推开,半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