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我要离婚。”
不管他醉与不醉,宋清辞的声音都平静而坚定,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成定局的事实。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却也像说给自己听的。
陆景深本来迷醉的眼睛,出现了一瞬间的清醒,又像是拒绝清醒般,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宋清辞没有反抗,她只是用之前说不离婚的口吻,说:“陆景深,我早就不爱你了。”
陆景深的身体猛然一颤,那层酒精伪装出的混沌被轻易击碎。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甘的追问:“不爱我?那你为什么不帮江烬?”
“因为我是你和哥哥带大的。”她的回答平静无波,“你们教会我的纯善,不允许我做违背良心的事。”何况要对付的人是你——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爱情可以消逝,但那些融进骨血的情分与恩义,她无法背弃。他给过她的那些好,她都记得。
陆景深不肯接受这样冷静的答案。他低下头,近乎慌乱地吻住她,试图从这个吻里找到一丝残留的温度,一点能让他心安的证据。
起初她没有抗拒时,他心里竟生出一丝窃喜,仿佛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渐渐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不动,不推,也不回应,只是静静地承受着,像一尊失去了温度的瓷像,精美,却冰冷。
陆景深终于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间混杂着未散的酒气与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在她眼里看见了自己仓惶的倒影,也看见了那片深不见底的空寂与平静。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心死。
没有恨,没有怨,只是所有热烈燃烧过的情绪都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透明的荒芜。
……
清晨的光线刺进眼帘。
陆景深头疼欲裂,皱着眉缓缓坐起身,只觉得映入眼帘内饰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哎呦,爷,您可算醒了。”秦淮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语气里带着调侃,却也藏不住担忧。
“我怎么在这儿?”陆景深这才想起,这是秦淮的住处。
“昨晚宋……嫂子给我打电话,让我接您回来的。”秦淮答道。
提到宋清辞,陆景深神色黯淡了几分:“她怎么样?”
“您还有心情关心她呢?”秦淮忍不住嘀咕,话音里透着对宋清辞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