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能区分理解的。
长留宗教导弟子就有很直观的例子：一个人，一辈子不杀生，与人为善，虔诚敬仙。另外一个人，一辈子杀孽极重，背了几十万条人命。
两人死后，不杀生的孽债满身，爬刀山下火海赎罪，来世进畜生道。一辈子杀孽的功德赫赫，来世得灵根仙身，修仙都有大机缘。
这两个人都是一城之主，前者终日不理事，满嘴功德，不干人事。后者护佑本城百姓，与外敌厮杀，他对外敌是恶，但他尽到了城主的义务，他的孽是德。
人间的城主、或者说凡人的管理者，都是凡人担当，且他们彼此之间也有攻伐的——数万的大城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不知有多少，修士当城主不尽责是缺德，要功德就别想修行了，且还会与凡人因果牵连太多，那就成地仙了。能飞升的，没人当地仙。
九幽的判罚，靠的是《功德簿》，但它上头的功德不是人写的，它是本界自然诞生的先天至宝，与天道隐隐有所联系。九幽的阎罗、鬼判们根本不是“用”它，而是“听”它。
“我虽然相当于仙人的半步化神，但我们鬼修比仙人受孽力影响更大，尤其是我们这些鬼。”方求安也没隐瞒什么，比划了一下自己和下属阴差们，“我们都是厉鬼，一不小心就是要入魔的。”
翻译：这事虽然和鬼有关，但主要还是你们仙人的事，我们鬼就在这吆喝助威了。
方求安不说话了，众人一块儿看向已经倒地不起的苏良生，又看看天空——救援再不来，大师兄就要嘎了。
简孚秋拿出了一枚金色玉符，不等周小安和简沐阻止，已经按碎了。
颐安峰
峰主林斯敬正在竹林里吃点心，忽然眉心一跳。他脑海中立刻知道，这是他徒弟简孚秋正在的求援，他刚刚捏碎了保命符。跟保命符一块儿传递过来的，是他此时的位置、身体状况，还有他眼前的场景。
一个偏僻小镇子、十分健康……
“哎？”林斯敬站起来就要走。
有一道金光飞到，在他眼前化为一只金色的纸鹤：“林峰主，你徒弟苏良生有性命之忧！掌门已派人过去了！”
“在下知道了。谢过掌门，我也正要赶去。”他声音还在原地，人已经不见了。
简孚秋、简沐和周小安，三人哭哭啼啼围着苏良生：“呜呜呜，大师兄！”
简孚秋轻轻掐了一下简沐的手，瞪了他一眼，哪里是哭，分明是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