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简孚秋看了看天空,刚才突然飘过的云不知何时消散了。
云分明是刚才突然出现的,简孚秋还以为是赵三乙三带人来了呢。简孚秋把黑玉牌拿了出来,都这么长时间了,赵三乙三再如何也得给他个回信吧?实在不行简孚秋就只能再叫个阴差过来了。
结果他一摸,发现还真有回信。
赵三乙三:仙人,可是贵派自行解决了?
简孚秋:未曾,师兄重伤,还请道友相帮。
此时,九幽。赵三乙三一直拿着玉牌等着呢,结果等来了这么一句话,赵三乙三就默默转身,直接把这句话“发”给了后头的一位红袍大鬼。
这位是个白面的书生,长得斯斯文文的,乌黑的头发盘得齐整,青白脸,大红嘴唇,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模样,但赵三乙三这老鬼都不敢抬头多看,规规矩矩低着头。
鬼书生一见就笑了:“有趣。”
可不有趣吗?
这分明就是师兄弟有龃龉,师弟做宗门任务出了变故,师兄接了支援却把其他人包括他们这些鬼都堵回去了,这师兄表面喊着帮忙,却是来打压同门后辈的。修仙的都这么干,面上得好看,说出来得好听,干的事得既好看又好听。
这师兄要是把事解决了,他们当然立刻掉头就走,不掺和人家仙人的家务事,但这师兄没按住,要么是事情不小,可他筑基的师弟却又没事……那八成就是事情复杂,这位师兄托大了,还没解决。这事可就变得既不好看又不好听了。
鬼书生揣手沉吟,他要是出去了,必定是得罪这位元婴师兄了,不出去得罪两个筑基娃娃。要怎么选,显而易见。
“上去!”
“是!”周围一片阴差应和。
当然是不得罪俩筑基啊,一件差事,人家娃娃虽然求救了,可人家没事啊。他一个元婴大包大揽,结果重伤了,这还看不清?那他白死了这么多年了。
将视野拉远,此地虽然黑沉沉的,但倒像是个山谷中的宅院,朱瓦红墙,飞檐斗拱,怪石奇花,只是如今瓦破墙坍,檐垮斗毁,怪石奇花也都成了一地杂物。影影幢幢的黑影中,都是形貌各异的阴差,有如赵三乙三的人脸,却是男女老幼皆有,甚至还有三寸高的鬼娃娃,也有狼头、鹿头的,这生前该是个妖了。
前院正厅前的花园里头,停了一乘朱红大轿,跟个喜轿似的,八个轿夫都是青面獠牙的鬼面。方才那位鬼书生一直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