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米宽的墙缝。夜风吹起他的长发,在身后猎猎作响。从这里往下看,地面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缓慢地流淌。
他透过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室内。
目标议员野村建一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调情。窗帘只拉了一半,露出一道三十厘米左右的缝隙。
够用了。
他松开手。
身体开始自由落体。
下坠到目标楼层时,他单手撑了一下窗框,卸掉下坠的力道,整个人轻巧地翻进阳台,落地无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房间里,野村建一刚刚端起酒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觉得后颈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钢琴家的手,或者医生的手。
但搭在他脖子上的力道,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别动。”身后传来一个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让你身边那位女士睡一会儿。”
野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女人已经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他甚至没看见对方是怎么动的手。
“你、你是那个组织的人?”
伊尔迷绕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
近距离看,这个议员比照片上还要油腻一些。脸上有酒槽鼻,眼角有好几道皱纹,发际线也后退得厉害。
“安保公司花了多少钱雇的保镖?”伊尔迷问。
野村愣了一下:“…什么?”
“楼下大堂四个,电梯口两个,这层走廊三个,隔壁房间还藏了两个。”伊尔迷说,“配置不错,应该不便宜。”
野村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知道这些人都在哪,知道人数,甚至还知道隔壁藏了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早就把这栋楼摸透了!自己在这里住了三年,都不知道隔壁有保镖!
“你、你要多少钱?”他连忙说,“我可以给你双倍!三倍也行!”
伊尔迷眨了眨眼。
双倍。三倍。
他想起揍敌客的规矩:接下单就必须完成,中途反悔或者被收买,后果很严重。
但这里不是揍敌客。
这里没有席巴,没有基裘,没有那条“接了就不能改”的家规。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双倍是多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