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揍敌客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耳边是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他偏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份病历,患者姓名一栏写着三个陌生的汉字:黑泽空。
然后他就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跨国犯罪组织“黑衣组织”的基层成员,代号候选,因任务受伤住院。父母双亡,无亲友,社会关系简单得就像一张白纸。
伊尔迷眨眨眼。
他刚刚明明还在揍敌客家里和奇犽玩你追我赶的兄弟游戏——奇犽跑,他追,奇犽插翅难飞——怎么一眨眼就到这种地方来了?
病房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斑。伊尔迷盯着那道阳光看了一会儿。在枯枯戮山,阳光是稀罕物件,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小时候他问过基裘,为什么家里永远这么暗。基裘说,因为揍敌客是杀手家族,不需要阳光。
但这里有阳光。
还挺亮。
他的视线从阳光移到床头柜的小镜子上——那是护士留下的,大概是给病人整理仪容用的。伊尔迷伸手拿过来,随意地照了一下。
然后他停住了。
镜子里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乌黑的长发,幽深的猫眼,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和他每天早上在揍敌客家镜子里看见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伊尔迷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脸。
疼。
不是幻觉。
他把镜子放下,又拿起来,再照了一次。
还是那张脸。
有意思。
他以为穿越这种事儿,怎么也得换个长相意思意思。结果对方直接把他整个人打包送过来了,连皮肤状态都没改。
伊尔迷把镜子放回床头柜。
算了,省得重新适应。
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银发男人走进来,长发遮住半边脸,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墨镜的壮汉。
Gin。组织核心成员,代号琴酒。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原主记忆里的印象就这么几个词。伊尔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觉得这个描述有点笼统——按这个标准,揍敌客全家上下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连女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