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蘅神情微怔,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当然了,我那么聪明。”程然微微扬了扬下巴,带着一点小得意,语气却格外温柔,“所以不用急着现在说。你慢慢来,我等你。”她顿了顿,又轻轻补了一句,像是在安抚他心底的顾虑:“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等你准备好。”
*
老小区的隔音并不好,裴蘅站在楼道口,能清晰听见程然上楼的脚步时有时无。他仰头望去,那颗小小的脑袋会在脚步声停止时探出来,俏皮地笑着提醒他:“时间很晚了,你快回去呀。”他笑着应好,脚步却迟迟未动。
十几秒后,脚步声再次停住。
她又探出头,瘪了瘪嘴:“怎么还没走。”
裴蘅眼底含着笑意,轻声道:“等你关好了门,我就走。”
她半信半疑:“真的?”
他答:“真的。”
她很干脆地说:“好。”
说罢,脚步声变得急促轻快。
两分钟后,开门声与关门声接连响起。
上层地面被飞速跑动溅起的灰尘在昏暗光线里渐渐落定,空气也像是随之凝固。忽然,那个小脑袋再次探出来,裴蘅与她对上视线,两人皆是一怔。
楼梯交错间的缝隙狭窄又静,两人隔着数层阶梯,却仿佛能听见彼此急促又清晰的呼吸。她怕开口扰民,只动了动嘴型:“你骗我!”
裴蘅脸上的笑意更深,仰着头顿了顿,也用嘴型回她:“现在走了。”
她在夹缝中朝他挥挥手,他也抬手轻挥,示意她先进去,他才真的离开。
她表情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懂事地收回了脑袋。
片刻后,响起节奏正确的开门关门声。
裴蘅仰头望了许久,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转身,推开锈迹斑斑的单元门。侧身出去的那一刻,他轻声开口,声音低而郑重,像是说给夜色,也说给自己:
“程然,我永远不会再骗你。”
“我喜欢你。”
*
早上七点,孟晚荷起床才发现裴蘅居然回来了。她匆忙做了早点,裴蘅却没时间吃,在玄关换鞋道:“有点事。”
孟晚荷睡眠浅,只有凌晨那会儿才能睡熟,压根没听见动静,心里一估便知他是凌晨四五点才回来的,不觉有些心疼:“什么事比身体还重要啊?”
裴蘅直起身,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