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遍,依旧没有动静。
她在卫生间蹲下,将黑屏的手机举过头顶,心里有些委屈又失落。难道裴医生也跟赵星澜似的,觉得她这样做太冒失、太不懂事,所以生气不打算搭理她了?
但其实赵医生也没怪她,程然默默为自己的胡思乱向赵星澜道了歉。
手心的疼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她点亮屏幕,才发现居然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突然,她眼睛亮了亮,几乎是瞬间就说服了自己。
这个时间,裴医生应该已经睡了。
对,一定是这样。
裴医生肯定还没看到马乔发的信息,不是故意不回她的。
程然如此想着,心里的委屈和失落一扫而空。
她慢慢站起来,决定也去睡,不然休息不好,伤口恢复得慢,她可不想像赵星澜吓唬她的那样,真的不能画图了,耽误了医院的工作可就不好了。
嘟比似乎察觉到程然受伤,很乖巧地蜷缩在她枕边。
程然只好把手机放到另外一边,刚准备摸摸猫就睡觉,沉寂两个多小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翻开一看,愣住了。
裴蘅。来电。
他居然还没睡吗?
程然盯着屏幕,心跳一下子就乱了,期待裹着慌张,电话震了三四声,才攥着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紧地慌慌张张接通。
话音还没发出,听筒里就传来裴蘅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冷静平稳,有些闷闷地说:“下楼。”
“啊?”程然懵了,下意识追问:“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他又说。
程然闻声,几乎是弹着从床上跳下来,连鞋都没穿稳,就扑到窗口往下看。她家是老小区,路灯昏黄,光线忽明忽暗,可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裴蘅穿着那件曾披在她身上的黑色风衣,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望着她这边,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不像是刚到,倒像是已经等了许久。
“我马上下来!”程然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顾不上挂电话,抓过外套就往身上套,冲出卧室时,听筒里又传来他的叮嘱,语气比刚才更软:“多穿点,别冻着。”
电梯太慢,程然干脆冲去走步梯,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跑,额角都冒了薄汗。恍惚间想起,上次这样慌慌张张跑下楼,还是第一次去给疑似裴蘅的雇主喂猫。转眼间一个半月过去,遗憾雇主不是他,可裴医生,却成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