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裴医生、裴医生!怎么又是裴医生!”程然盯着屏幕,懊恼地双手抱头,“程然你在搞什么!?你要画的是医生日常,不是裴蘅一个人啊!”
她彻底崩了。从医院回来,熬到凌晨一点,整整十二个小时,三十几张画稿翻来覆去。嘴上念叨的全是插画主题,笔下画出来的,却全是他——侧脸的轮廓、挺拔的背影、垂眸时轻垂的纤长睫毛,连他抬手诊脉时微弯的指节,都被她无意识地勾勒了一遍又一遍。
“裴医生,你除了治病,还会给人下蛊!”
程然绝望地把数位笔扔在一边,仰面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她一定是疯了,满脑子全是他的模样,连他身上那缕淡淡的檀香,都清晰得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檀香?
程然猛地坐直。
那味道,和雪团家里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连萦绕的淡浓都分毫不差。
难道......裴医生就是那个雇她喂猫的雇主?
那他们这算什么?缘分?狗血到能直接拍偶像剧的缘分?
不不不。程然用力甩甩头,指尖慌乱地在绘画软件里重新点开一张空白画布,指尖捏起数位笔。笔尖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心里的猜测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太离谱了。她怎么会把裴医生和自己的匿名雇主联想到一起?这种只在言情小说里出现的桥段,怎么可能落在自己身上,太不真实了。
嘟比从客厅吃完东西回来,轻盈一跃跳上桌,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软乎乎的绒毛蹭得她心头发痒。
“你也觉得我不太正常,对不对?”程然揉了揉它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喵~”嘟比蹭得更凶了,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好家伙,你还真敢认同。”程然佯装生气,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眼底却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起身走到镜子前,冰凉的水珠滑过脸颊,程然望着镜中眼底泛红、神色恍惚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自我打气:“程然,你是去工作的,是要赚钱给嘟比做手术的,要心无旁骛,要四大皆空,要摒弃一切杂念!不能再想裴医生了!”
呼——
她把憋在胸口的气缓缓吐出,像瞬间满血复活,重新坐回电脑前。动笔,开画。
条漫她打算以旁观者的视角,记录医院日常与医患互动,同时穿插相关医学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