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现,晨课的钟声在昆仑主峰回荡。
沈念安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人流走入讲经阁。
林清远并肩走在她身侧,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沈念安看着他略微苍白的脸色,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又熬夜修炼了?”
“嗯,试了一炉凝气丹,差一点就成了。”林清远打了个哈欠,语气却带着几分兴奋,“师尊说我快摸到门道了,再练几次就能稳定出中品。”
沈念安瞧着他都那么累了,但提起炼丹,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在外门时,他为了筑基可以很多天不睡觉。现在都筑基了,还这么拼?
忍不住把疑问问出口,林清远瞥她一眼,“我才觉得你奇怪,没见过哪个筑基修士,像你这样整天睡不够、总打瞌睡的。”
“我每天也很努力修炼啊!”
沈念安觉得委屈,她现在每天早起听讲经,学通识课,什么丹药什么法器都要了解一遍。下午学练剑,晚上回无极峰,还要打坐。
比高三时还累。
有林清远这个修炼搭子在前面,谁敢松懈?
就这样他都觉得她不努力!
沈念安真想大喊一声:请苍天,辨忠奸!
两人找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刚坐稳,负责晨课的长老寂虚真人便身着藏青色道袍,缓步走上讲台。他须发皆白,神色淡然,一开口,温润的声音便传遍整个讲经阁:“今日讲《凝液固灵篇》第四章——丹田承天。”
他抚须而言,目光从殿内近两百名弟子脸上扫过,最终落回案上的经书。
“所谓结丹,非只灵力堆砌,更在丹田承天之力。天地有灵,人身为鼎,丹田便是鼎中受火之处。但鼎有厚薄,人有深浅。丹田承天之力,因人而异,因时而定。”
沈念安听得有些发懵,悄悄拿出弟子令牌,调出“丹田承天”的注解,低头快速浏览。她筑基本就仓促,对这些修炼根基的理论知识,向来一知半解。
“灵根定资质,资质定承天。上品灵根者,丹田如铜墙铁壁,承天之力强,可容纳天地灵气反复冲刷,凝液成丹不过水到渠成。中品灵根者,丹田虽固,却有极限。灵力每增一分,丹田便受损一分。若不能在丹田崩塌之前结丹成功,则终身再无望金丹大道。”
他缓了缓,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殿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宗门规矩,内门弟子四十岁前不能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