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惜玉下意识接过李总管递来的令牌,心中不解。
统管药房?她?
昨日还在剑拔弩张的审问,今日就把药房全权交到她手里,这是信任她,还是在试探她?
“将军素知姜大夫行事稳妥,医术精细,才将这重任交付于您,往后药房诸事,皆由姜大夫主持,切莫辜负将军信重。”
“哎,瞧我,这下可不能再叫姜大夫了,”李总管一拍脑袋,笑道,“这便恭喜姜掌药了!”
姜惜玉连忙躬身行礼:“民女……谢将军厚爱,谢……”
李总管生得一副心宽体胖的模样,面色红润,身形富态,肚腹微隆,瞧着一团和气。
闻言眉眼弯弯,像是这才想起来没有互通姓名,伸手虚扶了她一把,语气稍缓:“倒是我疏忽了,未及自报身份。我乃府中总管,姓李,名斌,日后药房若有调度不便之处,可寻我商议。”
“谢李总管亲来传谕。”姜惜玉从善如流,含笑福礼言谢,“总管客气了,不过将军抬爱,日后还望总管您多多关照。”
“这是刘漳,刘大夫”,李总管摆摆手,侧身躲过她这一礼,热情地向她介绍,“想必您之前也见过了,将军特令他来辅佐您。姜大夫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刘大夫。”
原来刘府医叫刘漳。
姜惜玉扭头要看刘漳,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挪动了位置,此时站在李总管背后,被李总管宽大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
见她往自己身后张望,李总管愣了一下,转头一看才发现刘漳早已换了位置,居然把自己藏在他背后形成的阴影处乘凉。
李总管的笑容霎时变得尴尬了些许,嘴角的弧度都显得更佳刻意。
他一边往姜惜玉处微挪了一步,一边伸手不容拒绝的把刘漳拉到自己身边。
刘漳眉目清俊却带些许倦怠,眼底泛着浅淡青影,被强行拉出来也不见窘迫。
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冲姜惜玉点头示意:“姜掌药,药房之事属下会与你一一说明、交代,若有不明白之处,尽管问我即可。”
这话说的客气,姜惜玉心想,对自己一个刚来霍府一月便成了药房总管的医女如此自然地自称属下,可以说是能屈能伸,滴水不漏。
要么是真的不在意,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一时间觉得自己手中的令牌沉甸甸的,铜制的质地,压在掌心里,凉的让人手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