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鹭连夜把云烛的新想法传达给骆嘉蓝,让她联系异管局,最好能在明天彻底天亮之前行动。
骆嘉蓝听完,郑重答应下来。
挂断和尤鹭的通话,她立刻用黑庭酒吧里的通讯设备和异管局的负责人通话,将此事告知对方。
异管局那边接线的正好是值夜班的行动队队员,听说后自然喜不胜收。
消息就这样被转来转去。
骆嘉蓝全程表现得极镇静,效率很高。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究竟花了多少力气才勉强维持声音的正常。
她还以为这传话时间会十分漫长,一切结束后,抬头看表,才过去了十多分钟。
凌晨一点,偌大的基地里只有她一个人。死寂的环境,真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似乎连风声也被杀死了。
尤鹭那家伙估计不知道,他的通话申请发过来的时候,铃声乍然响彻室内,骆嘉蓝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被惊到的下一瞬,居然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心安。
直到听见人声,她才脱离了那种空茫惊惧感。
几个小时前——
骆嘉蓝回到小酒吧,只有她一个人,也懒得打开大门,便从侧门进去了。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腿迈进门的一刻,她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心中有不安感蔓延开来。
她加快脚步,穿过走廊,下一个拐角转身,登时被眼前一幕钉在原地。
酒吧内一片狼藉,酒杯的碎片、不知名的液体、甚至桌椅,全都被掀翻在地。即使没有开灯,刺鼻的血腥味也足够让她猜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骆嘉蓝的第一反应是拔枪,身体迅速进入防御状态。
她等待了一会儿,蹲在角落里凝神静气地听着。但十分钟过去,没有声音,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屋内只有她一个活物。
踌躇许久,骆嘉蓝才起身一步步挪到电源处,一手依然握枪,另一只手抬起来寻找开关——啪的一声,灯火通明,酒吧里的惨状被她尽收眼底。
的确没有别人,只有满地血迹,以及如同被野兽入侵过的痕迹。
骆嘉蓝退到暗门处,用手肘顶开门,迅速转身进去,依旧双手持枪握在胸前。她一步步往里走,心脏一点点发紧发痛,明明空无一人,明明寂静无声,但恐惧感不受控制地爬上胸腔。
院子里、大楼里、练功房……映入眼帘的到处都是血,再往里,地上甚至有断指,和人体组织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