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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派人递来了商户的状子,还是关于城南朱雀大街那怪事的,联名上书的商户越来越多,言辞恳切又很是惶恐。”
“怪事?”萧明煊问,“李通判不是处理了吗?上次说加强夜巡不就结了?”
李福脸上的无奈更甚:“回王爷,似乎非但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了。诉状里说,那东西越发猖獗了。不仅仅是夜间挪动些不值钱的小货,弄些响动吓人。前几日,绸缎庄云霞斋库房新到的几匹上好的苏绣,被淋得透湿;昨晚更是玄乎,刘记酱园一口半人高、腌满酱菜足有百十来斤的大陶缸,被人生生挪到了一旁低矮民房的瓦顶上。那酱园老板信誓旦旦,半夜亲眼看见一道白影在房顶飘过,落地无声。”
“白影?落地无声?”萧明煊的眼睛瞬间亮了,噌地坐直了身体,“真有这等事?难道真是吊死鬼索命?淹死水鬼找替身?还是野狐戏弄凡人?他脑子里立刻翻腾起从前看过的话本子和听说书人讲过的志怪故事。
陆泊新说:“市井讹传的话多失实。或为宵小之徒伺机行窃,发觉有守卫就及时收手,只做恶作剧惑人视听;抑或是流浪乞儿寻食嬉戏,装神弄鬼。府衙人手不足,夜巡恐怕会有些有疏漏,再加派两队兵丁,定当肃清。”
他这番话条理分明,冷静客观,全无半点对鬼影的兴趣,只将之定性为治安案件
“府衙那些人?”萧明煊完全无视了那理性的分析,几步蹦跶到书案前,一屁股坐在案角,俯身盯着陆泊新,“李福说得对!若真是寻常小偷或乞儿,能徒手搬动百斤酱菜缸上屋顶?那得是什么力士?还落地无声?轻功绝顶啊!这里面必有古怪。”他越说越兴奋,拍案而起,“这案子本王要亲自过问,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务必把这装神弄鬼的玩意儿揪出来!”
陆泊新抬眼看向他,刚想再劝。
“什么装神弄鬼?什么奇闻?”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书房门口探进一张明艳的小脸。林梦迟提着一条新制的烟霞色百迭裙的裙裾,轻盈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捏着个精致的绣绷,大概是想来寻表哥解闷,恰巧听到这半截对话,立刻被吸引。她走到近前,大眼睛忽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