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做不可。至于执行细节,”他目光转向王曹仓,“小作坊起征点乃依据其铺面规模、雇佣人数及预估流水综合核定,留有缓冲余地。引票格式统一,是为杜绝胥吏上下其手,若有商户不明,府衙已设专人讲解。至于张老板之事,若因税吏态度恶劣或故意刁难,下官自当严查。”
他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将对方的担忧一一驳回,态度坚决。
李茂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陆大人志向高远,令人钦佩。只是,这非做不可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大人可知,这临州城的水有多深?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双手等着?大人年轻气盛,莫要一时冲动,误了前程才是。”
陆泊新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回道:“下官既食君禄,自当担君忧。前程如何,非下官所虑。唯愿新政得行,百姓受惠。”
“哼!”李茂才旁边一个脾气略显急躁的官员,姓孙,掌管部分市舶事务,忍不住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咄咄逼人,“陆大人好大的口气!张口闭口利国利民,可曾想过我等同僚的难处?你才来几天?根基未稳,就想动这动那,好大喜功也要有个限度!这税则一动,牵扯多少关节?仓廪、市舶、巡检、乃至地方保甲,哪一处不要重新梳理?耗费人力物力不说,万一出了岔子,谁来担责?”
这话一出,席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其他官员或低头不语,或眼神闪烁,无人敢接话,也无人敢替陆泊新说话。
李茂才见状,非但不阻止,反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重新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走到陆泊新身边,居高临下:“陆大人,孙主事心直口快,也是为公事着急,您莫要见怪。来来来,喝杯酒,消消气。”说着,他竟亲自拿起酒壶,要给陆泊新斟酒。
陆泊新抬手欲挡:“李大人,下官不胜酒力,且尚有公务......”
“诶!”李茂才手腕一翻,巧妙地避开了陆泊新的手,酒液汩汩倒入杯中,几乎要溢出来。他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逼迫:“陆大人,这点面子都不给?一杯薄酒而已,难道陆大人连这点同僚情谊都不顾了?还是说......”他顿了片刻,“陆大人耳朵不太好,听不清我们这些老人的肺腑之言,所以连杯酒也不肯赏脸?”
陆泊新脸色似乎僵了僵。
看着这一幕。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于心不忍,但无人敢出声。
李茂才把酒杯再往陆泊新面前推了推,陆泊新看着那杯酒,没人知道他什